第72章 一百八十两摆上桌,她只拿十两买琴弦 (第3/3页)
“怕丢?”
“怕我哪天忘了,自己以前多便宜。”
沈浪笑:“现在很贵?”
谢听雪把十两银子往袖里一收。
“至少琴弦要十两。”
借据被剪去一角。
没有烧。
她把那一角收进琴盒。
昭宁问:“留着做什么?”
“提醒自己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以前我以为被买走以后,人生就只能等别人定价。”
她轻轻碰了一下琴袋上的钥匙。
“现在我可以自己决定,一笔钱拿走,还是留下。”
门外正好有人来问下一场听名什么时候开始。
是一个归卒的姐姐。
她没有带银子。
只带来一篮晒干的枣。
弟弟前日上过台。
今日家里人才从邻县赶到。
女人一见人便哭。
归卒反而手足无措。
谢听雪没有上台唱。
只把琴盒合上,给他们让了一张桌。
沈浪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不是还记了很多人的名字?”
谢听雪点头。
“记着。”
“要不要现在就做点什么?”
“不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第三场刚散。”
“先让名字回到家里。”
“等真的有人不知道该往哪里送信、往哪里找人,再想办法。”
沈浪没有反驳。
这是难得的一次。
他们明明已经看见一个可能的新问题,却没有立刻把它做成一门新生意。
有些东西需要先发生。
不是先被四海命名。
夜里,谢听雪换上新琴弦。
只试了两个音。
东厢门从里面锁上。
裴九章在账本上写:
“谢听雪,留银一百七十两。”
下面没有“欠”。
也没有“赎”。
只有一行很普通的小字。
“本人可随时取余银。”
第二日清早,门外车轮声很重。
定远侯府的马车停在街口。
沈瑾下车时,后面四个人抬着一只银箱。
箱子比昨日那只大得多。
罗三川看了一眼,立刻精神。
“今天又有人还钱?”
裴九章把那十两支出单独夹在东厢账后面,没有混进四海公账。谢听雪看了一眼才签字。她肯拿自己的钱试事,也意味着这事若失败,不能再拿“公主会补”替她兜底。
沈浪道:“先看他认不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