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煤窑尸山惊破胆,疯癫归家绝狼心 (第3/3页)
挣扎,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,一口咬在顾二狼的手背上。
“嘶——!你个小畜生,连亲爹都咬!”
顾二狼吃痛,举起手里的铜嘴旱烟袋,照着顾枫的后背和屁股就抽了下去:
“给老子清醒点!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?这身上的血是谁的?说话!”
“砰!砰!”
烟袋杆抽在破棉袄上,溅起阵阵煤灰。
赵翠兰心疼儿子,又见顾枫眼神不对劲,连忙端来旁边水缸里的一瓢冰水,兜头浇在顾枫脸上:
“儿啊,你别吓娘!我是你娘啊!你快说话,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?”
冰水浇头,顾枫打了个寒颤,眼神却没有半点聚焦,只是抱紧脑袋在泥水里打滚:
“碎了……全都碎了……骨头把肉撑爆了……全是血,活阎王来了……”
听到“活阎王”三个字,顾二狼握着旱烟袋的手一抖。
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。
他蹲下身子,一把揪住顾枫的衣领,将脸凑到顾枫面前,压低声音逼问道:
“小枫,你跟爹说实话……你是不是又去惹水库边那位了?是不是顾真干的?!”
“顾真”两个字刚钻进耳朵。
顾枫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直!
下一刻,他两眼往上翻,只露出一片眼白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四肢在泥地里抽搐起来,白沫顺着嘴角往外涌!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
他半个字都吐不出来,整个人抽得像条离水的鱼,裤裆里再次流出一滩黄尿。
“小枫!小枫啊!”
赵翠兰吓得魂飞魄散,扑上去掐顾枫的人中,嚎啕大哭:
“老头子,你快看看,小枫这是真疯了啊!他被吓破胆变成傻子了啊!”
顾二狼松开手,一屁股跌坐在尿泥雪地里,手里的旱烟袋滚落一旁。
他呆呆地看着在地上吐白沫抽搐的大儿子。
真疯了。
连“顾真”两个字都听不得,一听就要吓死过去!
不用再问了,昨晚顾枫那伙人肯定去动了顾真的逆鳞,结果全军覆没,只剩顾枫一个活口被吓成了疯废人!
西屋门后,偷看的顾洪和顾宇传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嗤笑;
里屋里,顾帅正缩在被窝里哼哼唧唧地骂娘;
眼前,是最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在尿泥里打滚。
顾二狼看着这满院子的烂摊子,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腰杆子佝偻下去,整个人像是眨眼间老了十岁。
大儿子疯了,小儿子残了,女儿偷钱跑了,家里还养着大房两个吸血的白眼狼!
而那个住在水库边、刚刚家里出了三个大学生的顾真,就像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,连动动手指头都能把他们二房碾成粉末!
无底的绝望与恐惧,将顾二狼彻底吞没。
他趴在冰冷的泥地上,老泪纵横,再也不敢生出半点算计水库小院的心思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胆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