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元景遗物 (第2/3页)
显庆年号,元景这个年号总共也只用了不到两年。但张崇义记的是"元景三年",要么是他记错了年号,要么是他在用一种只有他自己明白的方式标注时间。元景二年改元之后,真正的"元景三年"也许对应的是显庆元年的某一段时间,如果从那个角度去推算,张崇义记录的这件"宫中物东出"的事,距今大约是六七年以前。
六七年以前,有一件从长安宫里运出来的东西,被藏到了洛阳的某个地方。当时安排了七个守秘人,张崇义是其中之一。而他写下这段笔记的时候,那七个守秘人中的其他六个还没有全部出事——他还在写,还在记录,还在用那一行"若涉玉玺,恐非吾辈所能担"来表达他心里的不安。
那件东西如今还在不在它当初被藏匿的位置?七个守秘人如今还剩几个?如果那件东西与玉玺有关,那它和王崇义查到的粮草调拨、无相寺偏院的军械、那些被清洗的影楼据点之间,是并行发生的两件事,还是同一根藤上结出的两颗果?
狄仁杰搁下笔,将笔记翻到水渍那一页的背面。水渍从正面洇透到背面,在纸背形成了一片形状对称的暗斑。他对着烛火举起纸页,从背面再看了一遍那片水渍覆盖的区域,忽然注意到一件方才没有发现的事——水渍的洇开范围虽然大,但中心部位的墨色残留比边缘更厚一些,呈现出一种微微凸起的质感。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片区域,指腹触到了一点干燥之后形成的细微硬块,像是墨迹被水泡开之后又重新干透时凝结形成的浮层。
他用指甲尖极轻地刮了一下那片硬块。表层刮开之后,底下露出了一点比周围更深的墨色,像是原字迹的一部分被水泡软之后没有完全化开,而是缩成了更浓更小的一团沉淀。那团沉淀的形状不像字,更像是一条极细的弧线,弯弯曲曲地伏在纸面上,像是某个字最底下的一道笔画残存的痕迹。
他将纸页重新放平,又盯着那团沉淀看了很久,还是没有辨认出原来的字形。但他有一种感觉——那片水渍不是无意间打翻茶水造成的。张崇义在写下这段笔记之后不久,也许是自己将水洒在了这页纸上,也许是被别人打湿了,然后他或是其他什么人把那片水痕擦干了。水渍恰好覆盖了最关键的地名,让后来读这本笔记的人永远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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