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:真相 (第2/3页)
,而袁紫烟夫人尚未有孕,心中焦急,又见楚王府日益兴旺,隐隐有压过其他藩王之势,便起了这歹毒之心,意图一石二鸟。
一来,若能除去蔡、卢二位夫人腹中胎儿,尤其是若有男婴,便能大大削弱楚王府的根基与未来的希望;
二来,此事若能成功嫁祸于皇后,陛下盛怒之下必废后,太子之位亦将动摇,届时,袁氏便可从中渔利,甚至……”王越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语,“甚至,为自家女儿袁紫烟谋求更高的地位,乃至……母仪天下。”
“母仪天下!”灵帝怒极反笑,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嘲讽,“他们袁家的胃口,倒是越来越大了!
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天下,还不满足吗?非要将朕的江山,朕的骨肉,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才甘心吗?”他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“来人,传楚王刘御、太傅袁隗进宫。”灵帝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竟有几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。
殿外的内侍们早已被这几日宫中的紧张气氛吓得噤若寒蝉,此刻闻听圣谕,更是连滚带爬地去了,生怕迟滞片刻便会引火烧身。
灵帝独自站在殿中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那份摊开的卷宗,仿佛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灼烧殆尽。
袁氏!这个盘踞大汉数百年的庞然大物,如今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。
他一直以为,袁隗虽有野心,却还顾及着君臣之礼,顾及着袁家累世的清名。
却没想到,他们为了权势,竟能如此不择手段,连尚未出世的皇孙皇孙女都不放过!
“母仪天下……”灵帝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眼中的悲凉更甚。他想起了袁紫烟,那个嫁入楚王府的袁家女儿。
温婉贤淑,才情出众,曾一度让他觉得,袁家或许真的能成为皇家的助力。
如今看来,那不过是袁家精心编织的一张网,而刘御,他最有出息,也最让他忌惮的儿子,便是那网中的猎物。
就在灵帝心绪翻腾之际,殿外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同于寻常官员的趋步,那脚步声沉稳有力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气。
“臣,刘御,参见陛下!”
一个身着玄色王袍,面容英挺,眼神锐利如鹰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入殿中,他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,却听不出太多的情绪。
正是楚王刘御。他显然是刚从城外军营赶来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尘土与铁血气息,与这奢华却压抑的宫殿格格不入。
灵帝看着自己的儿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
刘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,最终落在灵帝那张写满疲惫与愤怒的脸上,以及案上那份墨迹未干的卷宗。
他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。
“御儿,你来了。”灵帝的声音缓和了些许,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刘御起身,垂手立在一旁,身姿挺拔如松,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。
他没有急于询问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才传来太傅袁隗那略显迟缓的脚步声。
袁隗今日依旧是一身儒雅的太傅朝服,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看起来如同一位和蔼可亲的宿儒。
只是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,此刻却微微有些闪烁,步伐也不如往日那般稳健。
“老臣袁隗,参见陛下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袁隗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,声音苍老而恭敬。
灵帝端坐龙椅,目光如两道冷电,直直射向袁隗:“袁太傅,免礼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袁隗缓缓起身,目光不经意地与刘御相遇,刘御的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他心头莫名一寒,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。
他连忙移开目光,看向灵帝,脸上堆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色:“陛下今日急召老臣与楚王殿下,不知有何要事?莫非……那楚王府的下毒案,已有眉目了?”
灵帝冷笑一声,将案上的卷宗猛地掷了下去,卷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“啪”地一声落在袁隗面前的地上,散开的纸页如同扇面,将那些触目惊心的供词与证据暴露无遗。
“袁太傅,你自己看看吧!看看你们袁家,都做了些什么好事!”灵帝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,充满了冰冷的愤怒。
袁隗脸色骤变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颤抖着弯腰,捡起地上的卷宗,双手捧着,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文字。
越看,他的脸色越是苍白,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。额头上,细密的汗珠涔涔而下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袁隗嘴唇哆嗦着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他知道自己的夫人素有妒意,也对紫烟未能有孕之事颇为焦虑,却万万没有想到,她竟会胆大到做出这等谋逆害命之事!
而且还留下了如此清晰的线索,被大谁何查了个正着!
刘御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些卷宗上,当他看到“袁隗夫人”、“特制毒药”、“一石二鸟”、“母仪天下”等字眼时,那双平静的眸子终于泛起了波澜。
一股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。
他没有去看袁隗,而是转向灵帝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:“陛下,证据确凿?”
灵帝看着自己的儿子,感受到他身上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,心中一紧,却也生出一丝同仇敌忾之意。
他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王越亲自审的,人证物证俱在,那名女官已经招供,是你岳母,袁太傅的夫人所为!”
“岳母……”刘御咀嚼着这两个字,眼中寒光更盛。
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对他和颜悦色,却在看向蔡琰和卢婉时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的妇人。
他一直以为那只是豪门贵妇间的寻常嫉妒,却不料竟包藏如此祸心!
若不是大谁何追查得力,他的妻儿……想到此处,刘御的拳头紧握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袁太傅!”刘御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,直刺袁隗,“卢氏胎死腹中之事,你可知情?!”
那一声质问,如同平地惊雷,震得袁隗一个激灵。他连忙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:“陛下!楚王殿下!老臣……老臣实不知情啊!
这定是内子一时糊涂,被猪油蒙了心,才犯下这等弥天大罪!
老臣……老臣教妻无方,治家不严,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啊!”
就在这时候,袁逢收到消息,匆匆忙忙的跑进来,他那略显富态的身躯在殿内坚硬的金砖上踏出急促的声响,额上青筋暴起,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,只剩下惶急与惊悸。
他甚至来不及整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朝服下摆,一进殿门便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,比袁隗更显狼狈:“陛下!陛下!老臣……老臣也是刚刚得知内弟府上出了这等泼天的祸事!老臣惶恐,老臣罪该万死啊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力地叩首,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,不一会儿便渗出了血丝。
他深知此事牵连之广,一旦处理不当,整个袁氏家族都将万劫不复。
他与袁隗虽是兄弟,但在家族利益面前,他必须表现出与袁隗夫人——他的弟媳——的切割,以及对皇室的绝对忠诚。
灵帝端坐龙椅,冷冷地看着匍匐在地的袁逢,又瞥了一眼同样跪伏的袁隗,心中那股悲凉与愤怒交织的情绪更加强烈。
袁家兄弟,一个看似镇定却难掩心虚,一个则以极致的惶恐来撇清关系,真是演得一出好戏!
“罪该万死?”灵帝冷哼一声,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“袁太傅,袁司空,你们袁家的‘罪’,恐怕不是一死就能偿清的!
朕问你们,卢婉夫人腹中那尚未成形的皇孙,蔡琰夫人腹中那同样危在旦夕的骨肉,这笔血债,你们打算如何偿还?!”
袁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他的夫人,他那看似温婉,实则被嫉妒与野心吞噬了心智的夫人,不仅毁了他,更可能毁了整个袁家数百年的基业!
他抬起头,老泪纵横,声音嘶哑:“陛下……老臣……老臣愿……愿将内子交送廷尉,任凭陛下处置!
老臣……老臣愿辞去太傅之职,闭门思过,以谢天恩浩荡,以赎家门之罪!”
“辞去太傅之职?”刘御终于再次开口,他的声音依旧低沉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,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,“袁太傅,一个‘辞去’便能抵消两条人命,哦不,是三条——若蔡夫人腹中胎儿再有不测,便是三条人命!还有那被你夫人利用的慕儿,这笔账,又该如何算?”
他一步步走向袁隗,玄色的王袍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袁隗的心尖上。“你袁家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天下,势力盘根错节,深植大汉骨髓。
你夫人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,固然是她歹毒,但若非仗着袁家这棵大树,她可有如此胆量?可有如此能力,去特制毒药,去设计嫁祸皇后?”
刘御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剑,直刺袁隗的内心深处:“袁太傅,你敢说,你对这一切,真的毫不知情吗?
还是说,这只是你袁家庞大计划中的一环,如今败露,便推一个妇人出来顶罪,妄图保全袁家的根基?”
“不!不是的!”袁隗惊恐地抬起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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