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抢滩 (第2/3页)
中了西夏沿河防线后方的一座哨楼,碗口大的铁球从楼顶穿入,木料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断裂,整座哨楼像被人当胸踹了一脚,拦腰折断,楼上的哨兵连叫都来不及叫,便裹着碎木摔了下来;第二发落进了一处屯兵的土垒后方,铁弹砸穿土墙,犁出一条深沟,泥土与碎石四溅,垒后挤着的几个西夏兵躲闪不及,被碎木和泥块砸得头破血流;第三发稍偏了些,贴着一排营帐的边缘砸过,连毡带人一起碾了过去,帐篷塌了一片,帐中传来一阵惨叫。
沉闷的撞击声还在河面上回荡,林昭已厉声喝道:
“前进——!”
话音落下,一发信号弹自高台下骤然升空,拖着赤红的尾焰射入夜空,像一颗突然撕破黑暗的血色流星。
几乎就在信号弹升起的同时,沿着四里河岸排开的五十余艘抢滩船齐齐离岸。
长桨同时入水,河面顿时响起一片急促而整齐的划水声。六十艘船像六十支脱弦的箭,朝着对岸猛冲而去。黑色的船身切开水面,激起一道道白沫,在夜里几乎连成了一大片向西推进的暗潮。
对岸的西夏军这时才真正反应过来。
"敌袭——!""宋军渡河了——!"点火!吹角!吹角——!"
凄厉的号角声瞬间在对岸防线上响成一片,先前死寂的西夏河岸立刻活了过来。沿河的弓箭手、弩手、投石手纷纷奔上预设位置。火把乱晃,人影狂奔,整条防线像被猛地惊醒的蛇群,在黑夜里剧烈扭动。
很快,第一轮箭雨便来了。
无数火箭拖着细长的火线,从西岸呼啸着射向河面。紧接着,普通箭矢也成片压了过来。夜里看不清准头,双方都是往对方有光的方向盲泼。
船上的特战队的清河弩同时开火。虽然看不清岸上的人,但对岸那些乱晃的火把就是最好的靶子。二十名弩手在船头半跪,借着对岸火光大致瞄准,成排扣动机括。清河弩的破空声尖锐而短促,上千支弩箭密密麻麻地飞向西岸。沿河刚刚亮起的几处火堆旁,顿时有人栽倒,火把脱手飞出,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便灭了。
一艘冲在最前面的抢滩船上,一名桨手肩头中箭,闷哼一声,整个人向后栽倒,旁边的替补立刻扑上去接桨;另一艘船船头的弩手被火箭擦过脖颈,捂着伤口往后一倒,鲜血顺着甲片往下淌,身后的同袍一脚将他的尸体拨开,自己顶到了船头位置,抬手便是一弩还了回去。
"稳住队形!不要乱!""桨别停!继续冲!""有火光的地方就射——!"
双方就这么隔着河面互泼箭雨,谁也看不清谁,谁也砸不准谁,全凭运气。河面上箭矢交错,火箭与冷箭你来我往,水面被射得噗噗作响,像是下了一场铁雨。
然而西夏人毕竟占着地利。
他们的投石机也开始向河面乱砸了。
夜里看不清船只具体位置,那些石弹多半是凭经验往河中央覆盖抛射,有的砸偏了,轰然落进河里,激起数丈高的水柱;有的却正正砸中船队附近,一块石头落在一艘抢滩船两丈外,掀起的水浪直接把半条船都打得歪斜起来,船上两个弩手站立不稳,一头栽进了黄河。还有一块石弹正中一艘船的船尾,木屑横飞,当场把两个桨手砸成血肉模糊,整艘船顿时打横,在河面上乱转。
高台之上,林昭目光一沉,却没有丝毫犹豫。
这种损失,本就在预料之内。
他盯着那一片已经冲到河中央的船队,突然大喝:
“热气球,升空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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