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五 章 (第1/3页)
第二天一早,天光才刚漫过院墙,陈皮就到了那间厢房门口。
他昨夜几乎没合眼。从师娘屋里出来以后,他在廊下站到后半夜,满脑子都是张海娜那句“快的话今晚,慢了就到明天”,天一亮,脚就自己往这边来了。
推门进去,二月红已经在了,坐在桌边,手里那柄折扇收着,搁在膝上,一下没一下地敲。
桌上摆的东西不多。两只白瓷碟,碟口倒扣着琉璃罩,左边罩着一根簪子,右边罩着一对耳环。再旁边是昨夜那台便携蒸馏仪,管子还没拆,烧瓶底沉着一层薄薄的白沫,白得像霜。
张海娜坐在桌子另一头,眼下挂着两团青影,头发拿铅笔随便绾着,看人进来,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查到了?”陈皮问。
“查到了。”
张海娜慢条斯理地继续开口:“毒在这两样东西上头。簪子,耳环。”她拿指尖在碟子边缘敲了敲,“淬在底里的,无色无味,拿水泡都泡不出来。可它贴着皮肉,耳环咬耳垂,簪子压发根,这两处的皮薄,毒一天渗一点,一天渗一点。日子久了,人就垮了。”
二月红手里敲着的扇子停了。
“时好时坏,查不出根由,吃什么药都只压得住一时。”张海娜往椅背上一靠,“道理很简单。没有找到源头,毒源还天天戴在头上,身体就这样一点点被压垮的。”
屋里静了几息。
陈皮盯着那两只碟子,越看,脸色越不对。那对耳环他认得,南珠镶的银托,去年他托人从广州捎回来的。挑的时候他还跟捎货的人多嘴了一句,说师娘肤色白,南珠衬她。师娘收了,逢着出门见客才舍得戴一回,平时用软布包着,收在妆奁最里层。
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旁边二月红先开了口,声音平得反常:“那根簪子,是我给的。”
陈皮猛地扭头看他。
“她生辰那年,我在铺子里挑了一下午。”二月红看着碟子里那点簪头的光,扇子攥在手里,扇骨咯咯响了两声,“她喜欢,说样式素净,打那天起就天天簪着,没离过头。”
最在意她的人,把毒亲手送到了她头上,送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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