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:标准 (第2/3页)
老周拿着样本讲:“看清,这是陈种,瘪、色暗;这是清源一号,饱满、泛青光。统一种,先从认种开始。”有个后生举手:“周技术,我家那块冷水田,往年插秧晚,今年跟大伙一块,会不会冻苗?”老周还没答,赵铁柱抢话:“你那冷水田我晓得,今年给你错开两天浸种,老周早画了图。”后生挠头笑:“那敢情好。”陶爱民在旁听着,把“错峰浸种”四个字记进本子——标准不是一刀切,是量体裁衣。
农时统一:清明前浸种,谷雨插秧,立秋前收。陶爱民把节点写进协会公约,每户发一张卡。有农户图省事想提前插,被老周拦下:“你提前,米质就不齐,统收的时候混不进好堆,吃亏的是大伙。”那农户讪讪住了手,旁边有人笑:“老周比俺爹管得还严。”老周耳朵尖,回头瞪:“严的是标准,不是人。”王婶在边上听了,悄悄把自家提前育的秧多泡了半夜水,老周发现,没骂,只蹲下来教她重控温:“王婶,这一关过了,秋后你比谁都笑得响。”
收割标准更细:九成熟收,统一脱粒,含水率超标的另堆。陶爱民带着农户在晒场试了一次,日头正毒,脱粒机的声响混着笑声,赵铁柱捧着新脱的谷,闻了闻:“香,跟往年不一样。”老七叔凑过来嗅:“是,这味儿正。”一旁的赵姓大爷——就是动员那天蹲墙根那位——也凑近闻了闻,没说话,末了把旱烟锅在鞋底磕了磕,转身走了。可第二天,他悄悄去村部,在表上按了自己的印。
可也有人不买账。杨岔一户姓黄的,私下嘀咕:“统一种,万一种砸了,找谁哭?不如各顾各。”这话传到陶爱民耳朵,他没急着劝,先找了黄某隔壁的农户——那户去年试了新种,多收了。隔壁的劝:“老黄,你瞅我那田,穗子沉得压弯秆。”黄某将信将疑。陶爱民这才上门,坐下来:“叔,你怕的是砸了没人管。我白纸黑字写给你——种子钱我兜底,技术站保底,真减产,协会先赔你。统收保底一块零五,比你去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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