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38章 雪落无声 (第2/3页)
拦回来。后来就一直锁在家里。"
摄像机转向了藤椅。女人走过去,用手摸了摸藤椅的扶手。
"这椅子年头不短了。"她说,像是随口一说,又像是说给镜头听,"老人家生前最爱坐的地方吧。"
阿黄从藤椅下面慢慢爬了出来。它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女人面前,抬头看着她。它的目光不是在看她的脸,而是在看她的手——那只摸过藤椅扶手的、陌生的手。
女人愣了一下,把手收回来。
"它好像……不太高兴。"扛摄像机的年轻人小声说。
"没事没事,狗都护主。"女人笑了笑,退后了一步,"我们拍两张就走。大爷生前有什么遗物吗?我们做个登记。"
"遗物……"王奶奶想了想,"就那几件旧衣服,还有个铁烟盒。他侄子前两天来了一趟,把烟盒拿走了。"
阿黄的耳朵猛地竖起来。
烟盒。拿走了。
它忽然想起了什么。老李的侄子——那个住在城东、每年春节来拜一次年、老李总说他"太精明"的侄子。他来过。在老李走后大概一个月的时候。那天阿黄趴在门口,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——香水味,混着汽车尾气的味道。那个人站在客厅里,翻了翻老李的抽屉,拿走了那个铁烟盒。
阿黄当时没有拦。因为它闻到了那个人身上有一丝老李的味道——很淡,像是从烟盒上蹭来的。它以为那个人是来帮老李拿东西的。
但现在它知道了。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。烟盒也不会再回来了。
阿黄转身,一步一步走回藤椅下面。它把身体蜷起来,把头埋在前爪之间。
摄像机还在拍。女人还在说话。王奶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答着什么。
阿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------
下午两点多,社区的人走了。
门重新锁上。屋子里又安静下来。但这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——有一种被翻动过的痕迹。空气里多了陌生的香水味和摄像机电池的塑胶味。藤椅的扶手被人摸过了。阿黄趴在下面,鼻子不停地嗅着——它在找那个味道。老李的味道。
还在。但被冲淡了。
它从藤椅下面爬出来,走到门口。它又回到了那个位置——面朝铁门,鼻子抵着门缝。它开始等。
这一次等的时间很长。从下午两点多一直等到天黑。楼道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很多——有人上楼,有人下楼,有人停下来喘气,有人大声打电话。但没有一个脚步声停下来,在门外说一句:"阿黄,开门。"
傍晚六点多,王奶奶又来了。这次她没敲门,直接用钥匙开了门。
"阿黄?你又趴门口了。"她把门推开,看见阿黄堵在门缝前,"你这孩子……"
她今天带的是面条。清汤面,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。阿黄没有回头。
王奶奶把碗放在茶几上,走到阿黄身边,蹲下来。
"你今天怎么了?"她伸手摸了摸阿黄的背,"是不是不舒服?"
阿黄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。不是因为疼——是因为王奶奶的手。那只手很软,很暖,但和老李的手不一样。老李的手是粗糙的,指腹上有茧子,掌心有纹路,摸上去像树皮。王奶奶的手像棉花。
它慢慢转过头,看了王奶奶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敌意,但有一种很深的、无法跨越的距离。
王奶奶看懂了。
她站起来,退后一步。
"你吃面吧。我走了。"
门关上了。
阿黄重新把鼻子抵在门缝上。门缝外面的楼道里,灯还是坏的。黑暗中,它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——很淡,很淡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是烟草味。
不是老李烟斗里那种湿润的、带着烟丝甜味的烟草味。是一种更干、更薄的味道——像是有人从楼下经过,手里夹了一根烟,烟味顺着楼梯飘上来,在楼道里转了一圈,最后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。
阿黄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。它把整个脸贴在门缝上,鼻子拼命地吸。
烟草味。很淡。但真实。
它开始叫了。不是那种大声的、撕心裂肺的嚎叫——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断断续续的、像咳嗽一样的声音。它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了。老李活着的时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