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肥皂成了 (第2/3页)
化钠。
他在脑子里把所有跟肥皂有关的记忆都翻了一遍。
化学课、手工皂作坊、甚至一篇讲古代叙利亚肥皂的公众号文章。
甚至还有老外。
叙利亚人用草木灰水和橄榄油熬肥皂,熬了好几百年。
人家能熬出来,他凭什么熬不出来?
柳氏从堂屋里走出来,轻轻推开灶房的门,看见林砚还坐在灶台前。
灶台上那排破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桌上那张记满了潦草字迹的木板又多了好几行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灶台边,把那些失败品一个一个收起来搁进陶盆里,拿抹布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,把明天需要的猪油、草木灰、清水一样一样摆好。
然后转过身,伸手在林砚头发上轻轻摸了一下,手掌粗糙但温热。
她什么也没说。
她不懂林砚口中的肥皂是什么,但她信儿子。
林砚抬头看着柳氏,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,低下头,拿起炭条,在木板上又写了一行字:明天,第十次。
第二天一早,林砚是被灶房里的一缕晨光晃醒的。
他趴在灶台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那根炭条,脸上沾着草木灰和猪油的混合物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他揉了揉眼睛直起腰,灶台上的油灯早就灭了。
灶膛里的余灰还微微发烫。
他把昨晚最后那锅混合物倒进破碗里,搁在灶台上静置了一整夜。
现在那碗东西正安安静静地搁在灶台角上,表面微微凝固,颜色比前几次浅了不少,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。
他伸手去拿那碗混合物,手指头刚碰到碗沿,堂屋里传来周教谕的声音。
不紧不慢,带着帝师特有的温和和威严,“林砚,昨日那个‘划时代的产物’,可做出来了。”
林砚直起腰,把破碗搁回灶台上。
他走出灶房,站在天井里晨光正从他背后打过来,把他瘦削的身影投在青砖地上,朝堂屋里拱了拱手。
“回师祖,还不知道。”
“昨晚做了一锅,放了一夜,还没看结果。”
周教谕端着茶盏从堂屋里走出来,身后跟着刘夫子,手里捧着一叠书卷。
周教谕喝了一口茶,把茶盏搁在石桌上,走到林砚面前,语气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“林砚,老夫问你,你这几日,花了多少时辰在灶房里?”
林砚沉默了一瞬,“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,除了睡觉,都在灶房里。”
周教谕点了点头,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历经沧桑之后才会有的冷静和清醒。
“老夫不反对你搞这些,但你记住,科举才是你的正途,你这几日做的这东西,就算做出来了,也不过是奇技淫巧。”
“科举考的是经义策论,不是猪油草木灰,老夫教你的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,不是怎么熬肥皂,你天资极高,莫要走偏了路。”
林砚手指头微微攥了一下,他抬起头看着周教谕的眼睛,语气恭敬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。
“师祖教诲,学生记住了,但学生以为,大道和小道,有时候是通的。”
刘夫子脸色一变,敢如此反驳周教谕的话,林砚绝对是普天之下第一人。
他生怕周教谕发怒,刚要开口解释,便被周教谕伸手拦住,“哦,你来说说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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