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:兰州随笔 (第2/3页)
兰州之行的随笔。不算长,三千多字,写了黄河水色、铁桥的钢架结构、招待所走廊里那张1977年的合影。写完之后他自己读了一遍,觉得结尾那段关于“水一直流“的意象还算自然,没有硬贴上去的生涩感。他把稿子投给了《边疆文艺》,附了封信说“这篇是兰州开会的副产品,你看合适就发“。
十月中旬收到李建国的回信,说随笔收下了,排版排在下一期,“你写水比写山温柔一些,但同样有力“。薛朗把这句评价记在了笔记本的扉页上,跟之前那些编辑评语放在一页。那页纸已经攒了好几行不同人的话了,从上到下按时间排列着,像一排被他人的目光刻下的刻度。
同一天他收到了赵小川从云南寄来的第二封信。信里夹了一张黑白照片,拍的是云南边境某座山的晨雾——灰白色的雾气从山谷里升起来缠绕着墨绿色的山体,半山腰的哨所屋顶在雾中若隐若现。照片背面写着“某边防连队,早晨六点“。赵小川在信里说:“薛叔叔,我把我站的哨位拍下来了,送给你。云南的雾跟红其拉普的雪不一样,但每天早晨起来看的时候,都在想同一个问题——今天线那边有没有动静。您说得很对,站岗是一样的,不一样的是脚下的土。“
薛朗把照片看了好一阵,夹进了那本空白笔记本里。现在笔记本里已经夹了两样东西了——赵小川的第一封信和这张晨雾照片。它们并排躺在空白纸页之间,像是为那本尚未写字的笔记本先搭好了“边境“和“雾“两个主题的底色。郭胜豪晚上来串门的时候看见了那张照片,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,说“云南的山真绿“。薛朗把照片递还给他,郭胜豪仔细放回笔记本里的时候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。
“朗哥,赵小川给我写了一封信,说他在学摄影,攒钱买了台二手的相机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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