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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四章 逃兵也有名字

    第一百三十四章 逃兵也有名字 (第2/3页)

半寸。

    “狼庭有冻疤的人一抓一把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依旧硬,眼睛却已经落在三根黑刺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人也能穿狼皮。”

    顾长庚道:“所以查人,不查衣服。”

    阿古烈看他一眼:“你真烦。”

    “彼此。”

    乌岐终于开口:“有黑刺,不等于他们没退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陆临渊说。

    这一个“对”让人群愣了。

    陈白豆也抬起头。

    陆临渊走到第一根耻柱前。他弯腰时胸口木板顶住断骨,脸色瞬间难看了一下。谢听雪的手已经伸到他肘边,却没真正扶,只在他重心晃的时候托了一下。

    刀光一闪。

    绑住石四的兽筋断了。

    “退阵造成的后果,要算。”陆临渊说,“但先把人放下来再算。”

    乌岐声音发沉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陆临渊抬眼:“因为他们还不是死人。”

    第二根绳断。

    第三根。

    陈白豆脚一软,刚落地便往前跪。姜小禾一把扯住他的后领,把人拽到自己药箱边。

    “跪什么?”

    陈白豆嗓子发哑: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腿麻就说腿麻。别给我装大义。”

    她塞给他一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热奶汤。

    陈白豆两只手都在抖,碗沿碰得牙齿轻响。

    姜小禾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,干脆替他端住半边。

    旁边那个抱着死者头盔的妇人忽然走过来。

    陈白豆整个身体僵住。

    妇人把头盔放到雪地上。

    “我男人叫贺老三。”

    陈白豆眼圈一下红了:“我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别只记他死了。他爱赌,输了不认账,喝酒还唱得难听。”

    妇人声音发哑:“你要记,就把这些也记着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陈白豆低头捧着那碗热汤,眼泪一滴砸进去。

    姜小禾没劝。

    她只是把手从碗边收回来,让少年自己端稳。

    陆临渊问石四:“你撤阵前为什么不喊?”

    石四三十多岁,肩膀宽厚。他看着雪地,半天才道:“喊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说疼?”

    “矿下塌过一次。”石四说,“埋了三天。那时候谁喊疼,谁先没气。后来就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顾长庚皱眉。

    不是同情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在记。

    陆临渊又看冯阿九。

    炭工掌心全是烫疤,话也硬:“我退了。该怎么算怎么算。”

    “退以后呢?”

    “吐完,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冯阿九抬眼:“看见你让犀牛拍飞了。我就知道,那一下里有我的份。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冷笑:“现在知道了?”

    冯阿九没回嘴。

    陆临渊也没有替他回。

    他在雪地里蹲下,用一截断箭写了三个名字。

    石四。

    冯阿九。

    陈白豆。

    “昨夜你们退过。”他说,“这件事不会抹。”

    陈白豆脸色又白了一点。

    陆临渊把箭杆放下。

    “可从现在开始,谁再骂,先把名字叫对。”

    没人出声。

    “逃兵也有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名字不是免罪牌。也不是耻辱牌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提醒我们,面前站的是人。”

    姜小禾坐在药箱上,低头给陈白豆重新缠腕带。

    她动作忽然慢了一点。

    她比谁都知道,一个人一旦只剩“祭品”“叛徒”“工具”几个字,后面连杀他都变得方便。

    乌岐沉默很久,终于抬起骨杖。

    “狼庭可以不绑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三人。

    “但今晚守城,你们自己选站哪。”

    石四道:“西墙。”

    冯阿九:“箭仓。”

    姜小禾给陈白豆打完最后一个结:“先把汤喝完。”

    少年捧着碗:“我去搬箭。”

    阿古烈问:“会射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搬。”

    少年王转身就走,走出两步又停住。

    “昨夜死的人,也有名字。”

    陆临渊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别只替活人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阿古烈这才走。

    午后,姜小禾把共约阵硬生生拆成六环。

    原本所有人共用一条感知,阵里谁挨刀、谁断骨、哪边缺人,痛和方向一起灌进所有人脑子。现在她把感知分成三层:只传方向、半感伤势、全感阵心。

    “全感谁来?”乌岐问。

    姜小禾头也不抬:“愿意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愿意呢?”

    “那就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阵会变弱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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