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储路断绝 (第2/3页)
父待你,已是他能给的极限。
晋王握着那半枚玉佩,指腹摩挲过断裂处,掌心微微发麻。
他坐在灯下反复看了那信多遍。
半腔异域血脉,在大靖祖制之下,永远无法逾越的储位死线。
这些年靖帝对他不远不近,不冷不热,他以为父皇生性如此。
如今才明白,那层客气本身就是答案。
他敬仰了半生的父皇,什么都知道?
刘伯垂手肃立,语声苍老,满是无奈:
“殿下,事已至此,朝堂无人再肯依附,皇室祖制在前,您……已然无储位之机。”
晋王低低嗤笑一声,笑声沙哑悲凉:
“无储位之机?朕重活一世,看透天命棋局,凭什么输给与生俱来的血脉?”
他视刘伯为亲人,早早已将自己重活一世之事告知刘伯。
晋王踱步窗前,望着深宫方向,眼底寒光凛冽。
“如今大靖诸王,或废或幼,唯独十岁的安王谢景安,纯良无害,深得父皇垂怜,是朝野唯一正统储选。”
“只要他死,父皇膝下再无堪用皇子,纵使朕血脉有瑕,这江山,终究只能是朕的。”
老仆大骇,连连叩首:“殿下,安王乃是圣上亲皇子,稚童无辜,万万不可动杀心!”
“最重要是,一旦事发,便是谋逆大罪,万死难赎。”
“公主临终前嘱咐,如若可能,只希望殿下做个闲云野鹤的闲散王爷!”
“无辜?身在皇家,生于储争,何来无辜?”晋王眼神冰冷,“他挡了朕的帝王路,便是死罪。”
“刘伯,”晋王语气带着些许落寞,“最是无情帝王家,一句不争,便能明哲保身?”
“谢信已经站队安王,如今的局势,已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“刘伯,……你能确保安王与谢信最后能容得下我?”
“朕与安王,不是他死,便是我亡?”
“若有来世,但愿你我能做一对平常百姓家的父子。”
刘伯看着晋王眼底的疯狂,终是轻叹一声。
既然小主子想往更高走,自己陪他便是了。
晋王深知安王只是懵懂稚童,心性纯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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