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举国皆醉,烈火烹油 (第1/3页)
林秀摆了摆手,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,自认为又点拨了一个有慧根的后生,心里很舒坦。
“多大点事。后生可畏,可畏。”
他哪里知道,自己今日随口一席话,既道破了一位少年亲王命定的悲剧,也在这大唐的棋盘上,又落下了一子无人察觉的伏笔。
李倓上车之后,回望着高墙深院,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。
此时,他少年心中那份忧惧,已经变成了一个沉甸甸的判断。
祖父这般,父亲那般,绝非寻常。
这府里藏着的人,这个人嘴里的每一句话,背后都一定牵涉到一件足以使整个大唐为之震动的天大的事。
范阳那边的军情,一天比一天紧急。
安禄山的反迹,已经近乎公开。祥瑞的车队,仍然在没脸没皮地往长安送,金玉珠宝,奇珍异兽,流水一般。满朝文武,还在交口称赞那胡儿“忠心可嘉”。
可潜伏在范阳的密探,带回的急报,一封比一封惊心。
兵马调动,日夜不息。粮草辎重,堆积如山,只进不出。
军中日夜操练,杀气腾腾。那磨刀霍霍的声音,隔着几千里,仿佛都能传到长安。
密报,像雪花一样,飞入勤政务本楼。
……
天阴着,起了北风。
林秀带着石头,在后院那口新挖的地窖旁边,查看囤的粮。
一袋又一袋的粟米,麦子,码得整整齐齐,用干草和油布盖着,防潮防鼠。
这是林秀的心头肉,每隔几天就要来看一遍。
石头一边翻账,一边随口问道:“师父,咱囤这么多粮,真用得上?我瞧外头的米铺里,粮价还贱着呢。”
“贱?”
林秀直起腰,望着北方阴沉沉的天,忽然像是被这寒风勾起了什么,神情少见地凝重起来,“贱不了几天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像是掐指一算,说出了一句谶语。
“石头,记着为师今日一句话。冬月里,渔阳必反。”
石头手里的账册“啪”的一声掉到了地上。他脸都白了,慌忙捡起来,声音都发颤:“师……师父,这话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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