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请君入瓮 (第2/3页)
恒没停,只问了一句:“留几个活口?”
“一个。会说话的。”李十一说。
“成。”周恒放下刀,用布把磨石上的灰擦掉,“我会让张茂去北口接应。周平那人,爱抢功。你告诉他,活口没有我的令,谁都不准杀。尤其不能碰你。”
李十一没多待。他回到安民厅,把何忠和丁横叫来。三人把巷子里的机关又盘了一遍。丁横前阵子带人挖的几处暗沟和绊索还在。李十一指了几处:巷口的干草堆下埋着两罐火油,是上次用剩的。东西两边墙头上,各放了几块活动砖,推一下就能砸人。何忠听得头上直冒汗。丁横倒兴奋起来,黑脸泛红。他这一日一夜憋得快闷死了,巴不得真刀真枪干一场。
天快黑时,李十一去沈青梧屋里,擦净白土。沈青梧亲自调的醋水,还加了点陈酒。味道冲鼻。李十一脱了上衣,坐在门槛上,用湿布从脖子到小腿慢慢擦。沈青梧背对着他,把擦过白土的布全丢进火盆里烧了。火光照得她半边脸发红。两人都静着,只有火盆里“毕剥”的轻响。
“若今晚我死了,你把水令拿走。”李十一说。
沈青梧没回头。过了几息,她低声道:“你死不了。”
“我说如果。”李十一说。
她这才转过身,看着他。她的眼睛黑得发亮,里面像跳着一点火光:“你这种人,不会死在这破巷子里。要死,也得死在更远的地方。”
李十一没说话。他套上外衣,把短刀挂在腰后。他出了屋子,朝北口走去。夜风从巷子里穿过,贴着他的皮肤。他走得不快,甚至有些慢,像去赴一场早就定好的局。
子时。北口。丁横已经带人隐进巷子两侧的暗影里。李十一站在巷口,背对镇门,面朝南方。他闭着眼,让那丝水性灵力贴着地面散开。风里传来南边河滩的水汽。他听见了。极轻极轻的脚步声,像野猫踩着碎瓦,从南面来了。
一个。两个。三个。至少八个人。他们很小心。刀没出鞘,连呼吸都压着。他们沿着白土的光,从南栅栏翻进来。南口的哨兵还在。但这些人精得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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