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旧道封雪 (第1/3页)
鹰巢旧道嵌在西面两道山梁之间的夹缝里,窄得连两人并肩都费劲。
林越带人摸到出口北坡时,他伏在坡顶往下看,旧道在晨光里像一条灰白色的细线,两侧崖壁陡直,积雪覆盖了大半路面,只在中间留一道窄窄的辙痕。
"他们还没到。"赵大锤趴在他身侧,耳朵贴着地面听了一会儿,"雪橇滑行的声音至少还在二十里外。按雪橇的速度,午前到。"
林越从坡顶退到背风处蹲下来,拿枯枝在雪地上画了旧道出口的简图。
出口呈喇叭形,从窄缝里出来骤然开阔成一片缓坡。
如果雪橇队列走出窄口的时候,两侧坡上同时把积雪和碎石推下去,整条队列会被堵在窄口里进退不得。
"分三组。"林越用枯枝点着简图上的位置,"赵大锤带三个人守右坡,把坡顶那片冻土表层撬松。袁成钢带三个人守左坡,专推碎石。剩下两个人跟我守在出口正前方的灌木丛里,等他们被堵住之后从正面补刀。"
袁成钢看了一眼出口正前方那片灌木丛:"你三个人堵正面?万一他们冲出来的人超过十个呢?"
"旧道窄,雪橇单列,能同时挤出来的最多两架。两架雪橇上满打满算六个人。"林越把枯枝往雪里一插,"六个人我们三个能压住。"
没有异议。三组人各自散开,借着晨光和积雪的掩护摸到了预定位置。林越带两个斥候兵藏进出口正前方的灌木丛里,矮身蹲在积雪半埋的枯枝后面,弩机上弦搭好,箭尖对准了窄口。
等待是最熬人的。
风从旧道里灌出来,带着干冷刺骨的寒气。林越把右手揣进怀里暖着虎口那道旧疤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窄口的灰色轮廓。两刻钟之后,窄口深处传来第一声细响——雪橇底板刮过冻雪的摩擦音,尖而长,像铁片在石头上拖过。
一架。
紧接着第二架。
第三架。
雪橇队列以稳定的间距从窄口滑出来,每一架由两匹马拖着,橇上坐着四个人,裹着厚皮袄,弓和刀都放在手边够得到的位置。
林越默数着经过窄口的雪橇架数,数到第二十架时,队列中段已经进入了喇叭口的开阔
第三十架雪橇翻倒在窄口时,旧道深处的雪橇队已经开始后撤了。
林越踩着碎石堆跳到翻倒的橇板旁边,刀尖挑开油布看了眼里头的干粮袋,转头朝赵大锤喊了一声:"留活的,别全埋了。"
赵大锤带人从两坡滑下来清场,碎冰堆里扒出来七个还没断气的突厥兵。七个全受了伤,有三个断了腿,两个被砸了头,剩下的一个压碎了肩膀,最后一个缩在最后一架雪橇底下没来得及跑,被袁成钢揪着后领拎了出来。
这个没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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