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感情深温 (第1/3页)
河对面的高壮身影在马背上沉默了很久。晨雾在他周围缓缓翻卷,把那副铁甲的轮廓描得时深时浅。他身后的雾里隐约还有更多马匹的轮廓,但全都停在一射之地外,没有上前。
“你替谁守的渡口?”阿史那·烈的声音从河对面传过来,突厥语,语调压得很平,但每个字的尾音都比平时咬得更短。
“替我自己。”阿史那·和站在桥头没有动,双手交握在身前,姿态像一截钉在木板上的楔子,“你打平州城北门打不进去。林越把城防换了,你就算渡了河冲到北门底下也是撞墙。不如把人带回去,等下一次机会。”
“下一次机会?”阿史那·烈重复了这五个字,语调微微上扬了一线,“骨勒在军法处关了两个月。他是我亲弟弟。你站在这边替关他弟弟的人说话。”
“我站在这边替你不要拿金帐部剩下的人命去填一个打不赢的仗。”阿史那·和的声音也抬高了半度,河面的雾气被她这一句冲开了一道缝,“你带了多少人出来?采石道被你折了十几个,渡口这边再折一波,你回部里拿什么交差?阿史那·烈,你不是十七岁了,你在金帐部带了三年兵,你告诉我这种仗你打过几回赢的?”
河对面的轮廓在马背上动了一下,马匹被缰绳勒得打了个响鼻。阿史那·烈沉默了好几息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阿史那·和脸色微变的话:“你怎么知道采石道折了十几个人?我没跟你递消息。”
阿史那·和顿了一瞬。然后她很快接上了:“你派出去探路的人回来报的。那两个探路的被林越堵在窄道里的时候看见了火墙。他们比你先退出来的,绕小路回了金帐部。昨天到的,消息在路上传了一天。”
阿史那·烈没有接这个话头,但他也没有反驳。他坐在马背上望着东岸桥头那道深灰色的身影,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扫过东岸渡口两侧的灌木丛。晨雾虽然散了一部分,但灌木丛的阴影仍然很深,看不清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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