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驿道 (第1/3页)
半个月后,平州城北门的落满了树叶子。
林越站在城楼上看着驿道上南来北往的车马,手里攥着那只封蜡竹筒,蜡封还没拆过。阿史那·和走的那天早上他站在城门口目送她出了北门,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,只在过吊桥的时候抬手摆了一下,像赶一只跟着飞的蛾子。
他把竹筒的蜡封剥开,抽出里面一卷折得方方正正的薄麻纸。字迹密密麻麻,蝇头小楷写得极细,分了七八个条目。他蹲在箭垛旁边一行一行看下去,看到第四行时手指停住了。
“烈用兵惯走两侧迂回,但从不走同一侧两次。每战必换。唯一例外是水源地。金帐部所有路线设计都围绕水源,凡有活水之处他必优先取水,不绕路。若堵其水源,他必反身死战,不退。”
林越把这一条反复看了三遍,然后往下继续看。后面几条写的全是阿史那·烈带兵时具体到每条山谷每道隘口的选择习惯。整张纸上没有一处涉及金帐部内部的机密,全是行军路线的规律总结,精细到令人发指的程度。
他把薄麻纸重新卷好塞回竹筒,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。正准备下城楼时,驿道南面传来了一阵急蹄声。一匹驿马从驿道尽头狂奔而来,马上的人影伏在鞍上,手里攥着一只红色火漆封的竹筒,比普通驿递的规格高了不止一级。
林越在城楼上站住了脚。红漆封筒是军情急报的样式,只有镇北军总营才用。
驿马冲进城门洞时刘大柱已经迎上去了。片刻之后刘大柱攥着那只红漆竹筒跑上城楼,喘着气递过来:“都尉,总营加急。”
林越拆了火漆抽出里面的纸。纸只有一张,字是公孙燕亲笔,只有两行——“总营调你部三日内移防北线,接管冻河上游三处新哨。阿史那·烈在金帐部重新集兵,规模过千,动向不明。北线空虚,你来填。”
他把纸折好揣进怀里,朝刘大柱点了下头:“传令,全营收拾行装。明天天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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