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师父(下) (第2/3页)
“后来,我还是找到了他,告诉他说:你磕的那三个头,我不白受。”
“就是从那天开始,他成了我的徒弟。”
“这孩子家里,就剩他一人了……”何诞拿起酒杯,和教授碰了一下:“我一也样。”
教授一饮而尽,问道:“他和你很像,是么?”
“不像。”何师父摇了摇头:“这孩子命比我苦多了,我这辈子到现在顺风顺水,没吃过生活上的苦,他成年之前就尝遍了亲人离去的痛。”
“中医一途他没什么天赋,但胜在心性。”
“是个硬骨头。”
“一个人在高中时成了举目无亲的孤儿,没了身后身,只有眼前路。”
“他没必要向亲人证明自己,因为他孤身一人。成年之前,他便失去了向上的内驱力。”
“然而,他没有放任自流,没有自甘堕落,反而强压着自己学习,参加高考。”
“两三年前的时候,我受邀来首尔进行常驻交流。他明面上从不说,但我知道,他很不安、很不想来。”
“当时我来韩国也是想着,天高任鸟飞,海阔任鱼游,在首尔潇洒玩几年。当时太兴奋了,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。”
“他难受就难受呗,憋着。”
“现在想想,其实那时的我,也是在欺负一个刚成年的孩子。”
“但今年我想送他回国,路都给他铺好了,该交待的也交待了,他却不肯回去了。”
“他说,他喜欢首尔,不想回国。”
“他撒谎。”
“虽然他不曾说过,但我知道他真的很不喜欢韩国的环境。”
“他当初来韩国是因为我,现在不肯走…也还是因为我。”
“说到底,他是放心不下他师父一个人在韩国待着。”
何师父端详着酒杯,轻声道:
“我这一辈子,为了不耽误别的女人,这么多年一直这样自己过。”
“兴许是老天看我这辈子帮过治过的人不少,才在五十岁时赏了一个人品过关的徒弟给我。”
“本打算退休以后,小病不用管,大病直接死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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