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在怀,废柴翻身 (第3/3页)
哗啦的响动,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。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被拉开一条缝,赵全福的半张脸露出来,眼神闪躲,面色明显有些发白。
“干什么?“他压着嗓子问,语气比下午软了十倍不止。
“赵长老,我的丹炉坏了,想申请换一口新炉。“林北的语气不卑不亢,“普通铁炉就行,不需要灵火炉。“
赵全福盯着他看了好几息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难听话,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他转身进屋,在杂物堆里翻了一通,拎出一口灰扑扑的小号铁炉,炉身有半人高,表面满是磕碰的痕迹。
“拿着。这是库房里最后一口备用的,炉壁有修补过的补丁,但火力能用。“赵全福把丹炉往外一推,“你……你今日炼出的那三颗丹,自己收好。上面问起来,我只说你炼的是一炉回气丹,只不过火候偏大。“
林北接过丹炉,心里一动。赵全福这是在主动帮他遮掩——倒不是好心,而是怕事情闹大了,追查炉壁裂纹的根源追到他这个管事长老头上。
“多谢长老。“林北点头,拎着丹炉回了自己的丹房。
把新丹炉放下后,他端详了一下这口铁炉的成色。炉壁补了两块铁皮,焊得粗糙,但整体结构完整,炉膛没有裂穿,足够他炼低阶丹药了。他从床底下摸出原主攒下的一些零碎药材——几棵干枯的聚气花,一小包赤石粉,还有半截拇指粗的灵元草根茎。
加上那两颗次品魔丹。够了。
林北把铁炉架好,点燃灵炭,手法跟下午如出一辙。他先将魔丹碾碎成粉,掺入赤石粉和灵元草粉末,搅拌均匀后投入炉膛。然后以极低的文火慢慢烘烤,将魔气逐步蒸发出丹粉体外,再用聚气花的药性中和残留的侵蚀力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时辰。魔尊残魂在他怀里偶尔嘀咕两句,点评他的火候“勉强及格“、“这手稳得不像十六岁“之类。
最终,炉底凝结出六颗灰褐色的小丸,拇指盖大小,毫不起眼。地气丹——辅助类丹药,品阶一阶上品,唯一功效是暂时增强修士与地脉之间的感应能力,对战斗毫无用处,对炼丹也没帮助,极其冷门。
但对林北来说,这东西现在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。
他把六颗地气丹收进药瓶,又把那口新铁炉搬到墙角放好。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了,夜空中有几颗星,远处山峰上偶尔闪过几道光,是内门弟子御剑夜巡的痕迹。
“明天一早去后山。“林北躺在床上,盯着破洞的屋顶,“挖出赤焰参,先突破炼气四层。“
“四层太低。“魔尊残魂在他怀中哼道,“挖到三根赤焰参,配合老子教你的吞服法,你至少能冲到炼气六层。到时候那姓王的炼气五层看见你,得绕道走。“
林北闭着眼嗯了一声。
他忽然想起下午在考核台上,那三颗魔丹破炉而出、天降血雨的画面。台下那些弟子跪的跪,跑的跑,赵全福的脸煞白如纸。
那一瞬间的寂静。
他嘴角微微翘起,翻了个身,把怀里的丹药压了压。
“明天开始,这青云宗的规矩,该改改了。“
黑暗中,魔尊残魂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:“这话老子爱听。睡吧,明早老子叫你。“
夜风穿过破窗,吹动桌上的碎丹方纸沙沙作响。青云宗外门的无数间杂役丹房之中,只有这一间,明天将彻底改变所有人的认知。
那位炸了三年炉的林北,睡得很沉。
嘴角还挂着一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