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连名字都说不利索,还考什么府试 (第1/3页)
林昭把一件夹袄从包袱里抽出来,甩手丢给周大有。
“话少说。”
周大有张嘴想接一句,夹袄糊了他一脸,等他从布料里挣出来,林昭已经推门走了。
外头黑透了,三月的风刮在脸上生疼,七个人缩着脖子摸黑往贡院方向赶。方竹青走在前头,那条伤腿踩在石板上一步一响,后面的人跟着声音走,不用看路。
拐过最后一条巷子,贡院的轮廓从黑暗里浮出来。
林昭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他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,结果贡院外的空地上已经乌压压挤满了人。火把插在两侧的铁架上,把几百张脸照得忽明忽暗,冷风一过,火苗歪成一溜儿,影子在地上乱晃。兵丁扛着长枪站成两排,枪尖上的铁刃反着橘红色的光。
七百多号考生按县别排成数条长龙,前头的缩着脖子跺脚,后头的踮着脚尖往前探。三月天,冻得直哆嗦,呵出来的白气一团接一团,散都散不开。
安义县的队伍排在丁字号搜检通道,位置不好不坏,前面还有二十来个人。
林昭领着五个人排进队伍,沈玉堂站在通道外侧的角落里,提着那个旧包袱,不进不退。
马车声从街口传过来。
不是一辆,是三辆,前后跟着四个提灯笼的仆从,排场比县太爷出巡差不了多少。车帘掀开,陈锦第一个跳下来,青衫外头裹了件毛领斗篷,折扇插在腰间。身后七八个陈家私塾的考生鱼贯而出,一个个衣着齐整,脸上松弛得很。
他们没排队。
贡院东侧开了一道小门,有个书吏弓着腰迎上去,低声说了几句,陈锦点点头,领着人就往里走。
经过安义县队伍的时候,陈锦的脚步慢了那么一拍。
他偏过头,扫了一眼排在队伍里的方竹青和周大有,没说话,只是把扇子从腰间抽出来,在掌心敲了一下。
那一下敲得很轻,但周大有听见了。
方竹青也听见了。
周大有的腮帮子鼓起来,方竹青一把摁住他的胳膊,指节都陷进肉里。
陈锦已经走远了。斗篷的毛领在火光里晃了两下,消失在那道小门后面。
“稳住。”林昭的声音从后头传过来,不大,刚好够前面两个人听见。
搜检开始了。
丁字号通道的流程跟县试差不多,但规矩更重。外衣脱掉,腰带解开,鞋底翻过来查,发髻打散用篦子过,考篮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倒出来,连干粮都要掰开看看里头有没有塞纸条。
动作粗,态度差,几百人排着队等着被翻个底朝天。
林昭站在通道外面,不是考生,进不去,只能隔着栅栏往里看。
负责丁字号通道的书吏是个三角脸,颧骨高,两只小眼睛挤在一起,盯人的时候带着股阴测测的劲儿。他手里捏着一本名册,每过一个人翻一页,翻一页放一个,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
钱粟第一个上去。
书吏翻开名册,头都没抬:“姓名,籍贯,本经。”
“安义钱粟,本经《论语》。”
十五岁的少年声音不大,一字一顿,稳得很。
书吏扫了他一眼,挥手放行。
孙思源第二个。
“安义孙思源,本经《诗经》。”
书吏多看了他一眼,大概是觉得药铺学徒来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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