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想离婚?好,我成全你! (第3/3页)
他倒要看看,她是不是真敢。
此时的江挽晴,并不知道徐骞林心头的千回百转。
她之所以静默不动,是因为要备纸抄写离婚申请书。
徐骞林答应离婚,出于什么考虑,她没兴趣问。
只是可惜,离婚申请书先前被他毁了,无法让他当场签字生效。
没有签字,离婚落不到实处,始终悬而未决,夜长梦多。
这么想着,江挽晴从柜子里,重新拿出被毁掉的那份离婚申请,放在一边。
又找来纸笔,将微微卷起的纸张边缘压回去,确保干净整洁、半分瑕疵也无,再将钢笔吸上墨水,仔细而工整地誊抄了一份新的。
写好,待墨迹干透,才小心收进床头柜的抽屉。
那是她存放珍贵物品的地方。
一抹金黄色,随着抽屉被拉开的惯性,从一堆零碎物品中滑出来,撞到抽屉边缘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细响。
江挽晴视线凝住。
那是一枚军功章。
七年前,她救治完那位秦先生,他在临走的前一天送给她的。
她一直收着,压在抽屉最深处,轻易不去念起翻动。
她盯着那枚金黄色的勋章,想起前两次见面时他那般态度——
冷,硬,面无表情。
毕竟已不记得她了。
也是,那样矜贵的人,云端之上,军务繁忙,哪来那么多闲工夫,将一个只曾萍水相逢的乡下丫头记挂在心上。
肯让她进他家等潘奶奶,救下她之后冷冷丢下一句“君子不立于危墙…”,给她药,默许邵长官送她一程……
如此种种,大约是看在她救过潘奶奶的份上。
再者,到底是军人素养,又是大户人家出身,心里再不耐烦,面上也不会令她太难堪。
可连着两回,那人的脸色又实在难看,冷得像寒石。
他对旁人也冷,峻厉疏离,拒人千里,可在她这儿,那股冷意背面,似乎又藏着别的什么。
非要说个所以然,倒像是她欠了他什么似的。
可她欠他什么?
她为他治过伤,照顾过他,他当时身无长物,她救人不图回报,他便留下军功章,用这个代表军人荣誉的物件表示谢意,两清了。
何况,当初他说半年之后会回来,结果一走了之,再无音讯。
是他言而失信在先。
她也没觉得他欠她什么,也实在猜不透,那人难以捉摸的态度,究竟是为何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打断了江挽晴的思绪。
她重新收好军功章,出去开门。
看到姑姑站在门口,一身的狼狈,大吃一惊。
江玉莲脖子上有红色的抓痕,头发和胸口处挂着黏糊糊的不明液体,像是烂菜叶子和鸡蛋清留下的粘液,颜色污秽不说,还腥臭直冲鼻腔。
简直无法想象究竟经历了什么。
江玉莲眼眶泛红,眼底仿佛撑到极限,再也撑不下去的绝望,在看到江挽晴的那一刻,彻底决堤。
“挽挽,阿智他……要活不了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