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程老来信,她准备去京城 (第3/3页)
车门合上,只留下一地静夜的冷肃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录,想着徐骞林让江医生吃了那么大苦头,江医生不愿多追究,营长却显然没想轻易放过。
“是。”
邵琦应着,快步绕回驾驶座。
车发动,缓缓驶出枇杷巷。
后视镜里,那盏小灯在夜色中越来越小,最后缩成针尖大的一点光。
邵琦看了一眼后座,犹豫片刻,才低声道:“营长,京城那边又来了电话。”
秦渊没应。
邵琦顿了顿,还是把话说完:“老太爷问您何时回京,说沈小姐已经回来了……”
后座一片静冷,没有回应。
邵琦从后视镜里看去,只见他闭着眼,神色淡得没有一丝情绪。
好一会儿,秦渊才淡淡道:“知道了。”
邵琦不敢再劝,收回视线,专心开车。
后视镜里,那盏朴素小灯已经看不见了。
邵琦想起走进巷子的那道单薄身影,又想起京城秦家那扇高门,那样的煊赫门第,其实未必适合江医生,何况沈小姐还回国了……
想到这里,心头说不上什么滋味,也不敢再多想,专心开车。
京牌红旗车,缓缓驶入深浓夜色。
此时的小屋里,江挽晴把怀里东西放下,几乎铺了满满一桌子。
几样饭菜还温着,还有小米粥,烧饼,糕点,时令水果,连咸菜都装了一小碟。
样式多,量也不小。
又看向一旁那两包药,也是两天的量,足够她一个人在家,吃上两天不出门,安心休养。
药包一旁,是法院那张判决书。
江挽晴拿起来看了一会儿,小心收进铁皮饼干盒里,连同那些过期的票据存根旧物,一并归档,压在旧木箱底下。
然后她坐回桌边,打开粉饺和一份热乎乎的驱寒油茶,慢慢吃起来。
接下来两天没怎么出门。
难得的清闲,她便在家看书。
偶尔抬头,看到墙上挂历,拿起笔,在去潘家道谢的日子上轻轻圈了一下。
目光又落到腊月二十二那处标记,她一顿,从帆布包中拿出那方老主任交给她的旧手帕,看着角上那朵银丝素心兰出神。
好一会儿,她把手帕重新叠好,放回帆布包夹层。
两天很快过去,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。
一大早,江挽晴便回德明堂复工。
远远地,看到李理站在门口张望,一瞧见她,等不及就迎出来,手里扬着一样东西——
“挽晴姐,程老来信了!”
信不长,字是程老亲笔,苍劲有力,也言简意赅。
让她尽快整理好方案前期的病例回访与样本材料,年后带上京面谈。
“不是该直接入所吗,怎么还要面谈?还要带那么多病例材料,程老这是要考你多少回呀?”
李理凑过来看完,直咋舌。
江挽晴又看了一遍信,眉头轻蹙,但也并未多想。
横竖年后上京,面谈时便什么都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