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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箱

    第11章 箱 (第2/3页)

图案,他比对了一下——大小吻合,但钥匙是扁的,凹槽是圆的。对不上。

    赵罡把钥匙收回去。他重新观察那个凹槽,发现凹槽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缝隙,像是可以旋转的。他伸出手指按住凹槽内壁,试着转动——动了。凹槽逆时针旋转了半圈之后“咔“一声轻响,箱盖侧面弹开了一道缝。赵罡把箱盖掀起来。里面是一块深蓝色的绒布衬里,绒布上放着一叠文件、一个牛皮纸信封、和一张黑白照片。

    赵罡先拿起那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男一女,并排站在老槐树底下,男人的手搭在女人的肩上。女人的脸赵罡认得——苏晚,年轻时候的苏晚,跟林若溪像了七八分。男人的脸赵罡也认得,虽然比现在年轻了三十年,但那双眼睛、那挺直的鼻梁、那张薄薄的嘴唇,跟“先生“一模一样。年轻时的先生搂着苏晚的肩膀,站在铜锣巷99号的老槐树底下,两个人的笑容淡淡的、稳稳的,像被风吹了很久都没有散掉的那种笑。照片背面有一行铅笔字:“江远山与苏晚,1988年秋。“

    江远山。先生的全名。

    赵罡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。他把照片放在一边,拿起那叠文件。第一份是地契,铜锣巷99号的产权证明,上面写着的产权所有人是“江远山“。第二份是一张手写的遗嘱,字迹跟苏晚信封上的字一样娟秀——“江远山将铜锣巷99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全数赠予外孙女林若溪,任何人不得侵占。“落款日期是2006年,苏晚去世的前一年。第三份是一封信。信封上写着“罡罡亲启“,字迹是先生的。

    赵罡拆开信。信纸是普通的横格纸,上面只有三行字,先生的笔迹,跟纸条上一样平整有力:

    “罡罡: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应该已经想起来不少事了。我姓江,是溪溪的外公,也是把你从铜锣巷带走的那个人。当年带走你是为了保护你——你父母是国际反拐卖组织的卧底,暴露之后有人要灭口。你是他们的孩子,不能留在那里等死。箱子里还有一样东西你拿去,钥匙你留着。那串钥匙是开后面那个暗门的。开完门,你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。——江远山。“

    赵罡把信折好放回去。他伸手在箱子底部摸了一下,果然摸到一个扁平的硬物。抽出来一看——一把崭新的铜钥匙,比之前那把大一号,匙柄上没有刻9字,刻的是一个汉字。赵罡把钥匙凑到晨光里辨认:“归“。回家的归。他攥着这把“归“字钥匙站起来,走到老楼背阴的那一面外墙前。墙体是青砖砌的,爬满了藤蔓。赵罡拨开藤蔓,看到墙体下方距离地面约半米的位置有一个小铜环,嵌在砖缝里。他伸手握住铜环往外一拉,一块伪装成砖面的活板被拉开了,露出一扇窄窄的铁门。铁门上没有锁孔,只有一个圆形的凹槽——跟箱盖上一样的尺寸。赵罡把那把“归“字钥匙插进凹槽转了半圈,铁门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响。他拉开门,一条窄小的通道斜着向下延伸进去,黑洞洞的看不见尽头。一股陈年的、混着泥土和朽木气味的风从通道里涌上来。

    赵罡站在门口,晨光从身后打过来,把他在通道口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老槐树。槐树的叶子上露珠闪闪发亮,一只麻雀落在枝头抖了抖羽毛。他把那封“罡罡亲启“的信纸重新折好贴身放着,又把地契和遗嘱叠好收进口袋。然后他弯腰钻进了通道。

    通道很窄,赵罡的肩膀几乎贴到两侧的砖壁。空气又凉又湿,脚下的台阶是砖砌的,每一级都磨得圆润发亮,说明有人走过很多次。他数着台阶走了大约三十级之后,面前豁然开朗——一间地下密室,约莫十平米见方,天花板上有一盏老式的煤油灯。赵罡摸了一下灯罩,里面还有半盏油。他用打火机点燃了灯芯,昏黄的光把密室照亮了。

    密室四壁都是青砖砌筑的,靠北面那面墙前放着一张木桌,桌上摊着一幅地图。赵罡走近去看。地图绘制的范围是铜锣巷所在的整个老城区,上面用红笔圈出来七个位置,每个位置旁边都标注了一个数字——1、3、7、9、12……一直到108。赵罡数了一遍,整整一百零八个红圈。每个红圈的位置上画了一把锁的符号。他所在的位置,铜锣巷99号,是第七个红圈。

    赵罡站在那张地图前面,煤油灯的火苗在他的瞳孔里跳动。一百零八个位置。一百零八把锁。他手里的这把“归“字钥匙是第一百零八把锁的钥匙,还是这把钥匙可以打开所有的锁?他伸出手指在那个红色“7“号圈上摁了一下,指腹下粗糙的图纸表面硌着他的茧。忽然他的指腹触到了什么——图纸的背面有凸起的字痕。他把地图翻过来看背面。背面用极细的铅笔写了一行字,小得几乎看不清。赵罡凑到灯下辨认,那几个字是:“你手里那一把,开第七道门。开完就是你的路了。“

    赵罡把地图卷起来。他环顾密室四周,三面墙都是青砖,没有暗门、没有其他出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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