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被擦掉的编号 (第2/3页)
页会伸手,结果她连纸角都没有碰。
离开档案室时,她才说:“我当然想把那张纸掀开。”
“看了也不能用。”许照说。
“所以更不能看。”她把复制件装进文件袋,“不然以后每找到一个相似的人,我都会觉得自己已经知道。”
陆野转去查早期公开代码。项目获得投资后,所有提交账号被统一改成STAR-LAB,个人历史看似消失。可第一个开源压缩包里还留着构建清单,四组模块分别由L-01到L-04校验。负责声学的那组文件比其他部分多一条注释:
真实环境数据不得用于个体标签。
注释不是控诉,也没有说明谁提出过个体标签。它只证明,在项目还公开代码的时候,团队内部已经有人意识到“识别设备异常”和“给真实的人分类”不是一回事。
为确认注释不是后来添加,陆野找到图书馆保存的创新竞赛离线光盘。光盘入库日期早于事故,压缩包校验值与网页最早版本一致,那行文字也在。相邻版本的修改记录还显示,L-04曾删除一个名为“PERSON_TRACE”的输出栏,替换成不关联身份的“环境路径编号”。
下一次公开版本里,输出栏又出现了,名称改成“连续性优化对象”,说明却只写“用于提升安全推荐”。是谁恢复、恢复时经过什么授权,开源包没有保留个人提交记录。许照把两版字段摆在一起,第一次看清项目变化并不一定发生在一次戏剧性的决定里。一个不再写“人”的新名字,也可能继续做着给人贴标签的事。
许照想起录音笔对他们习惯的判断。避开空调、选择无糖饮料、先摸哪一只口袋,这些行为单独看都很小。一旦系统把它们长期绑在具体身份上,设备预测便不再只是预测故障。
“L-04反对项目?”沈知微问。
“只能说这条注释反对个体标签。”许照说,“也可能是整个团队共同定的规则,只由这个角色写进文件。”
她把原本写下的“反对者”划掉,换成“边界提出者未知”。划痕保留在纸上,与此前那句“人为制造火灾”一样。
他们又找到两份年份相隔半年的项目介绍。第一份写“由四个技术角色共同完成”,第二份改成“三名核心成员完成”。设备数量、测试周期和成果数字都没有变,只有角色数少了一个。后来的五份材料继续沿用三人版本,连L-04负责的校准图也在,只是图下注明改成了“项目组”。
这不像一份网页偶然漏字。有人或某套内容流程从后来的每次讲述里稳定拿走了同一位置。
“也可能本人要求隐去。”许照说。
沈知微合上浏览器页面。“那也是对方的权利。我们先查编号,不查人。”
她没有让陆野调课程、门禁或私人邮箱。三个人分别从公开采购、公开代码和资产流程取证,最后把问题送回有责任回答的部门:L-04是否真实存在,相关权限何时撤销,撤销后为何仍能生成门禁数据。
第四天,第一封回复来自档案馆。第十三页涉及个人信息,不公开;角色设置可以确认,L-04确为早期技术角色。档案馆没有提供姓名,也没有确认此人后来是否留校。
第二封回复来自设备科。星河计划结项时,L-01至L-03的测试终端已全部回收;L-04名下没有登记个人设备,却有一台移动校验终端P-07处于“待核销”状态。终端序列号被部分遮盖,只露出末四位,与录音笔电路板上的刻码不同。
“不是同一个号。”沈知微说。
“一个可能是资产号,一个可能是板号。”许照没有把两者硬接起来,“也可能根本不是同一台设备。要看映射表。”
他向周老师申请查看P-07的设备类别和公开技术参数,不要求查看领用人。周老师没有直接发内部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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