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第二辆车只剩四十一元 (第2/3页)
两次样品并排封好,“硬装进去,厂里不是只扣你十几袋,可能整车降级。”
粮主舍不得已经喊来的装卸工钱,问能不能把潮袋插在车厢中间。霍远山没有发火,直接把永顺拒收后的最坏账写给他看。四十吨每斤少两分,整车少一千六百元,远比十几袋暂时不卖多。
周围人看见数字,没人再劝混装。
下午四点,六个村可用粮合计四十吨五百公斤。半挂在县道旁称空车,再到三个集中点装货。霍远山把同组农户的袋子交叉码放,每组车头、车中、车尾各留样一份,避免某一户单独压在最上或最下。
夜里十一点,重车过磅四十吨五百公斤。距离永顺还有四十多公里,司机却不肯发动。
“说好装完先付七百。”他把手伸出车窗,“少一块都不走。”
车辆信封里只有六百。新增九公里短驳已经吃掉一百。霍远山没有动农户待结算的钱,让马小军骑摩托回修理铺取自己当天工资。马小军盯着他看了半晌,最终没有走。
“我再垫一百,还是借款。车进厂先还。”
霍远山当场写条,注明不因这一百元获得粮食利润分成。亲兄弟、老同学、父子都可以一起做事,钱却不能靠“以后再说”维持。越是缺钱,越要把边界写清。
永顺凌晨两点收车。复检时,一份车尾样混出少量红麦,比例未超过确认单上限;水分与容重合格。最终入库净重四十吨四百二十公斤,八十公斤属于装卸、取样和两地秤差。
仓库员这次没有再扣定额损耗,直接按确认书开单。霍远山本以为最难的一步已经过去,财务窗口却在核对分户资料时停住了。
第二车涉及六个村、四十九户,其中两户的售粮确认由儿子代签,委托书只有户主名字,没有代签人的身份证明。另有一户的分户重量被改过,划线处没有本人按手印。
“粮可以入库,钱不能按这套资料付。”财务把整摞单据退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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