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之夜 (第1/3页)
第13章:新婚之夜
沈知意说的是:“别丢下我。”
陆沉舟沉默了片刻。红烛的光在他眼底明灭,像是有什么极沉的东西终于落了下去。
他弯下腰,将她打横抱起,动作极轻,像托着一片随时会碎在风里的叶子。沈知意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颈窝里。
他没有去床榻深处,只把她放回床边,自己却没有坐上来。他转身走到圆桌旁,拉过一把木椅,在她床前坐下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,声音极低,像在安抚,又像在承诺,“我守着你。”
沈知意半张小脸陷在软枕里,望着他模糊的轮廓,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,终于一点点松下来。她想说“你去歇着”,可眼皮沉得厉害。这几日她几乎没合过眼,此刻闻着这满屋的松香和红烛味,困意铺天盖地砸下来。
“陆沉舟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明日早起,别不声不响走。”
“好。”
她像得了天大的保证,嘴角弯了弯,很快便睡了过去。
沈知意睡得很浅。
半梦半醒间,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拉了拉被角,把她的肩头盖严。动作极缓,像怕惊碎什么。她的脚边也被掖了一下,然后是一阵极轻的呼吸,就在她头顶停留了片刻,又远去。
她想睁眼,可困极了,只翻了个身,嘟囔了句什么,又睡过去。
再醒来时,天光已经大亮。
沈知意撑着床坐起来,红帐半掩,一室暖红。她身旁的被褥整整齐齐,像没人躺过。不远处的木椅上,放着一件叠得极平整的玄色外袍,带着淡淡的松香。
他已经走了。
她正发怔,手背忽然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。低头一看,枕边放着一枚铜制令牌,约半个手掌大,刻着“镇北”二字,背面有繁复的云纹。令牌下压着一张纸片,写着一行极硬朗的小字:
“府中通行,见令如见我。”
沈知意拿起那枚令牌,铜面微凉,却沉甸甸地压在她掌心。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“镇北”的刻痕,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是将军府的通行令。他把它留给她,等于把整个将军府的安危和体面,都交到了她手上。
新婚第二天,他就信她至此。
“陆沉舟。”她轻声道,“你就不怕我拿着你这令牌,把你将军府掀了?”
说着,自己先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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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意起得很早。
她梳洗后,让碧玉替她绾了一个已婚妇人的发髻,挑了一身端庄却不失明艳的衣裳,然后拿着令牌出了门。
她清楚,陆沉舟娶她,府里人多半是来不及准备的。将军府素来是男人的地盘,如今忽然多出一位年轻的主母,有心服者,必有不服者。
果然,才绕过回廊,她就听见几个下人在拐角处低语。
“听说了吗?将军昨夜在椅子上坐了一宿呢。这新夫人怕是不讨喜,不然怎么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,人家可是沈家嫡女,听说还是陛下赐的婚。”
“嫡女怎么了?咱们将军在边关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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