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夜训 (第2/3页)
横线上按了按,“你每天看一眼,记住水在哪道。过了上头的杠,或者掉到底下的杠,跑回来告诉我。”
麦麦盯着地上那几道线看了看,点头。“跟渠口石头上刻的一样。”
“就是刻在石头上的那些。”石安说,“你看得懂,别人不一定看得懂。看懂了,你就是替我守着渠的人。”
麦麦把这句话咂摸了一遍,抱着空瓦罐在原地站了一息,才往水车那边走。小满在渠口那头朝这边张望,看见她回来,迎上去接罐子。两个孩子的影子在水渠边上一前一后。
石安看着他们走远,转身去了衙门后院。
柴房门口,两个老卒守着。石安开了锁,推门进去。探子蹲在老地方,背靠着墙,双手绑在身前。地上一道一道的浅痕,是用脚趾头在浮土里蹭出来的。
石安数了数。十九道。
“你也记日子。”石安说。
探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又垂下去。嘴唇动了动,还是没出声。
“你家头目十七天前就北调了。”石安说,“他现在顾不上你。可你们那位主将要来了。到了那天,你就值钱了。你自己掂量,这条命是想攥在我手里,还是想换回去。”
探子的喉结滚了一下。依旧一个字没说。
石安锁上门,在门口站了一息。这个人心里有数。心里有数的人,等的就是有人来谈价。
入夜,夜训开始。
石铁牛把人拉到南段墙内空场上。十三个老卒散在新丁队伍里,一人盯一小片。火把插了四支,光只够照见前排的脸。
头一件东西先发下去。陈铁匠这半个月打的五十把刀,今夜发了三十把,专发给夜里上墙的骨干。刀身窄,刃口在火把光里一线雪亮。
老卒们接刀的时候没人说话,接了就往腰里别。新丁排在后头,眼睛都黏在那排刀上。
“刀认人。”石铁牛提着柴刀从队前走过去,“谁夜里敢拿它乱来,我收回来,熔了。”
“举矛。”他说。
前排的矛尖参差着抬起来,高的高,低的低。
“落。再举。”
第二遍齐了一些。第三遍,队尾一个叫柱子的新丁踩翻了脚边的料堆,整个人往前栽,撞倒了旁边两个人。队伍乱了一角,火把光里全是灰。
石铁牛走过去,把柱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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