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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,女孩站在宗祠门口,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——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,像是透过照片在看我。更古怪的是她身后那扇半开的门里,似乎有一只手搭在门框上。灰色的,干枯的,像照片里那截裂缝中的指节。
“陈先生,”周总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知道你父亲当年也是做这个的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。
“你父亲陈九爷,民国二十三年那支工兵连的幸存者之一。他活着出来了,还留下了笔记。”周总递过来一个信封,“这是另外半本。前半本在周家祠堂里供着,你帮我把女儿带出来,我把另外半本给你。”
信封里掉出几张纸,发黄的宣纸上用蝇头小楷写着:
“笼石影者,活冢也。石壁为骨,阴砂为脉,年深日久,自成天地。人入其中,如入兽腹。须行拜山之礼,从生门进,生门出,错一步则永坠其中,沦为供养。”
落款:陈九爷。
我攥着那几页纸,指节发白。
“你父亲当年进去过,又出来了。”周总的声音在耳边响着,“你是他儿子,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夕阳从墙根爬到了天花板。最后我抬起头:“这活我接了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下去之后,一切听我的。你的人,我负责带回来。但到了下面,眼睛看见的,耳朵听见的,都不一定是真的。谁要是乱了阵脚——”
我盯着周总的眼睛:“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点点头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三天后,我站在周家祖宅后山的那面石壁前。
石壁比照片上看起来大得多,从塌方的黄土断层里裸露出来,像一截被埋了千万年的巨兽脊梁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腥味,像是铁锈混着某种腐败的甜味。随行的老向导站在十米开外,死活不肯再靠近,说闻到这味儿就头晕,脑子里嗡嗡响,像有人趴在后脖颈吹气。
我戴上一副黑手套,伸手贴上石壁表面。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湿滑,像按在一块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皮肤上。那些凹槽里的黑色砂粒在光线下微微蠕动,我凑近一看,砂粒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绒毛,正随着我呼吸的节奏轻轻摆动。
“是阴砂。”老向导远远地喊,“活物!别盯着看!”
我收回手,手套指腹上沾了一层淡黄色的黏液,凑近鼻尖一闻,甜腥味浓得让人作呕。
“准备下绳。”
石壁顶部的裂缝足够一人侧身通过,专业登山绳用膨胀螺栓固定在两侧岩壁上,深入地底。我戴上头灯,整理好随身的装备包,把一把改良过的工兵铲别在腰后。这铲子是我托人特制的,刃口掺了钛合金,能当斧头使,也能当探杆用。
“陈哥,”对讲机里传来老搭档胖子的声音,他在后方负责绳索和通讯保障,“下面信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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