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浑身都湿透了 (第2/3页)
绣绣。
伞柄在他指间转了转,又忽然压得更低了些。夜色与雨幕彻底被这一道桐油纸隔开,伞下的方寸之地便成了一个狭窄而私密的世界。
他低下眼,目光从她湿透的鬓发移到耳后。
那里竟还有一颗很小的朱砂痣,被雨水一润,愈发鲜红,像雪地里落了一粒胭脂。
“……你方才说,你要寻夫君?”
绣绣在他怀里点头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夫君为何……还不愿意同绣绣一起住呢?绣绣已经长大了。”
顾寒生与绣绣的婚约,是她未盲时就订下的。
那年她九岁,他十四。
两家毗邻而居,柳家虽贫,绣绣的母亲却有一手好绣活,常替顾家做些针线。
有一回顾母病重,绣绣的母亲便日日送汤送药,顾母感念,便说不如结了姻亲,往后两家更亲近些。
而顾寒生自小便觉着自己与这些乡邻不同,他该去更大的地方,读更多的书,娶更好的妻。
可母亲病中执意,他终究没有反驳。
婚约订下不足半月,绣绣便烧坏了眼睛。
后来几年,绣绣渐渐长大,可顾寒生还是对这桩婚事不喜。
哪怕后来草草办了一场婚事,他也依旧用绣绣还小作借口搪塞,不与她圆房。
起初绣绣以为顾寒生是为了她好。
可如今,她已经十七了,为什么夫君还是不与她一起住呢?
顾寒生去了京城后,绣绣一家还是从别人口中才听说他做了官。
母亲花光了家里的银子将她一路送到京城,反复叮嘱她:长大了,便可以替顾寒生生孩子了。
“寒生哥哥,绣绣已经长大了。”
想到这里,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声音软软的,带着雨夜浸透的潮气,像一根湿漉漉的柳条,轻轻抽在沈寂心口上。
他眸色立刻又深了。
寒生,顾寒生。
没想到还真是他。
御史台那个新晋的五品官员,近来在京中颇有些才名,与誉王走的极近。
但自己的小侄女沈玉棠,却是与他一见钟情。
看来顾寒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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