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绣绣要走了 (第2/3页)
绣绣还乖乖地站在那个糖摊后面等他。
沈寂眸色却始终冷着,走回她面前,那道火气都还堵在胸口。
为沈玉棠的不争气,更为顾寒生这厮的虚伪做派,以至于,此刻面对那人的妻子,竟也一同厌恶起来。
他看绣绣的目光再也没了半分柔和,只剩下居高临下的轻厌:“这里到处都是勋贵世家子弟,你何等身份?连看都看不见,还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
绣绣的手僵住,失明的眸子顿时透出些迷茫。
其实她手里还捏着东西,是刚想送给沈寂的,可听到这番话,又慢慢缩了回去。
她想起了白日里的顾寒生,也想起了方才这段路上的顾寒生。
原来夫君的脾气是不分白天黑夜的。
夫君说的没错,她的确看不见,可她其实……能听见的。她今夜听到了那么多没听过的小曲和折子戏,还有好多好多人说话的声音,闻见了原来世上有这么多的香气——绣绣今夜其实很开心。
只是绣绣再迟钝,却也还是能听明白夫君这番话是什么意思。
她的身份很低贱,不该在这里久留。
绣绣点头,把那包东西紧紧捏在手里,摸索着跟在了他身后。
回去的路上,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沈寂走在前面,步子很快,绣绣跟在后面险些追不上,茫然又慌张地跟着,生怕他真的就不要自己了。
他没主动牵她,她就不敢伸手去牵他的手,只能偷偷攥住他一小截衣角。
少时,她眼盲后,只要出门顾寒生便会领着她,哪怕很忙,他也会搁置下所有的事陪着自己……绣绣此刻才意识到,原来人长大了,是真的会变。
可她没变,她还是很喜欢顾寒生,真是没法子。
——
回了顾府时,夜已经深了。
沈寂其实早就消了气,他方才只是在想近来朝堂之事,以至于忽略了绣绣,正要将她送回屋子。
然而,绣绣忽然在门槛边停下。
她摸索着,拿到了自己立在墙角的拐杖:“我可以自己进去,夫君若是忙,就快些去吧。”
绣绣觉得,夫君的手很暖,可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是暖的,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牵着的,她以后出门还是要带拐杖,拐杖只要她握得紧就不会丢,也不会随意松开自己。
看到绣绣被自己吓到,又变得小心翼翼的那副模样。
一瞬,沈寂好似心口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这个……还给你。”
绣绣忽然拿出方才那个布袋,摸索着塞进了沈寂的手里,布袋被她攥了一路有些微潮。
还没等沈寂看清那是什么,绣绣已经转身回屋子了,她的背影在月光里又瘦又小。
沈寂知道自己方才失言了。
绣绣是无辜的。
可他从不会纠结自己曾说过怎样的话,也不会在意那女子究竟怎样想。
说来说去,左不过是一场闲来无事,才有的虚情假意罢了。
——
回了沈府,沈寂径直进了书房。
阿砚在门外候着,看他脸色不好,没敢多问,只以为是沈玉棠跪祠堂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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