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纸扎房镇命 (第1/3页)
我出生那天,我爸推了家里的老土房,照着烧给死人的纸扎房,一比一复刻了一栋小楼。
楼的外墙是惨白的灰漆,摸上去薄得发脆,像晒干的纸皮。
门头立了两根黑色柱子,配合大门死气沉沉的水泥色,远远看去就像墓碑。
就连屋檐也翘得刻意又僵硬,不是活人家宅的祥瑞弧度,是殡葬店里专门扎给阴人的尖角檐。
总之,纸扎房什么样,我家就什么样。
全村人都说我爸疯了。
哪有专门给家设计成纸扎房的?
多晦气……
小时候我不懂事,问过我爸。
“爸,我们家怎么怪怪的,像给死人住的?”
我爸抽烟的手猛地一抖,眼神又凶又冷,低声警告我。
“莫乱讲。”
“这房子是给你镇命的。”
然后刻意压低嗓音:“只有这样,才能骗过‘他’……”
我问我爸,“他”是谁。
我爸却讳莫如深,死活都不肯开口,仿佛那是个看不见莫不着,却很恐怖的东西。
因为这,我小时候过得特别压抑。
村里的小孩不愿跟我一起玩,说我是死人房里的小怪物。
而我家,也确实像个死人房。
白天除了有点阴森、恐怖,温度比别人家低,其他都还好。
可一到夜里,整栋屋子就变了神态。
惨白的墙面会微微泛出银光,风吹过屋檐,没有瓦片的响动声,只有纸张被风吹响的沙沙声。
更诡异的是,每到月圆之夜,月光落在我家窗户上,就会映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黑影子,像是拼命地想往家里钻。
那种指甲刮着墙面和窗户的剐蹭声,尖锐又刺耳。
每当这时,我都会感觉到,有双阴沉又复杂的眼睛,在黑暗中盯着我,一盯就是一整夜。
这样的日子,一直持续了十九年。
这些年,我们家过得很不顺、人也特别倒霉,不是生病就是意外,偏偏还死不了。
一旦我们想离开这栋房子,或者超过一天没回来,就一定就会出事。
去年高考,我考了589分,比预估高出了20多分。
我高兴极了,不顾爸妈的反对,报了远在千里,心心念念的江城大学。
结果,刚填完志愿,我就发烧了,浑浑噩噩昏睡了好几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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