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海枯石烂 (第1/3页)
林泉在办公车厢里熬了一整夜,烟灰缸里堆了满满一缸烟蒂。周虎进山快十二个小时了,半点消息都没传出来,要么是被禁制隔绝,要么就是人已经没了。
周虎是林泉认为队伍里比较机灵的,召唤术探路、保命都是一把好手,连他都折进去了,再派其他人进去,大概率也是送人头。
一天填一个,虽然有可能让自己苟活一段时间,但根本治标不治本。诡异是会成长的,这一点,他在虞城对付赌鬼章鱼的时候就知道了。林泉自己无法保证,成长速度能够快过诡异。
而且待的越久,其他更强大的诡异来临的几率就越大。待下去迟早要死。
再者两万普通人里面鱼龙混杂,保不齐哪天就疯了做出一点出格举动,然后大家一起玩完。
自己也不想被困在这个地方一辈子。
林泉掐灭烟蒂,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,“今天我进山。”
长痛不如短痛。自己都解决不了,那其他人再进去也是白搭。
“别啊老大!”潘胖子当场就急了,“老大你是主心骨,你要是进去出了事,我们所有人都得玩完!再等等,说不定周虎能摸出消息,说不定还有别的法子!实在不行……就从普通人里挑人先顶上,先拖几天再说!”
“拖不住。”林泉摇头,“王城是诡异的地盘,拖得越久,我们越被动。普通人真被逼急了再被诡异借机煽动,不用诡异动手,我们自己就先乱了。到时候死得更快。”
他站起身,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西瓜刀,红油披风往肩上一搭,一百零八把冰刃飞刀尽数收进金属储物格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林泉打断他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要是没出来,你们就自己想办法活下去吧。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,可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分量。
潘胖子攥着拳头,眼眶都红了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众人护送着林泉来到山下。眼里全是担忧,既有对林泉的,也有对自己未来的。
王城的骑士早早就在山下等着,见林泉一个人过来,躬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一句话都没多说。
林泉没有多说什么。抽了一根烟,径直上了山。
刚一上去,就有一股冷风直往脖子里钻。让林泉有点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林泉沿着石板路往山里走,雾气比外围更浓了,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。越往里走,空气里的香火味、纸灰味就越重,混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突然前面传出一阵阵唢呐声,调调意外的有点耳熟。
“我怎么感觉,是不是…哪里有点不对劲啊!?”
前面好像有个村子的轮廓,若隐若现,看不真切。
“这就是女巫的城堡嘛?”
林泉往前猫了进去,动作尽量的保持到了最小。
等村口的木牌从雾气里露出来时,林泉脚步猛地一顿。
歪歪扭扭的三个红漆大字。
高星村。
林泉瞳孔微缩。
“开什么玩笑!”
目光扫过,图鉴之眼发动。
当初那个二阶的老村长,此刻气息沉凝,赫然已是三阶;当初那些蹭饭的一阶小鬼,坐在八仙桌旁,个个都是二阶水准。
谁能和他说说这是个什么情况?林泉只感觉后背一阵冷汗都下来了。
“好小子!你还敢来!”
一声暴喝猛从村口炸响。根本不给林泉反应的时间,那道气息几乎是在一个瞬间就锁定了他。
老村长拄着枣木拐杖踱出来,胡子都翘起来了,眼窝子里的鬼火跳得老高,“上次我还没找你算账!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!既然如此,就把命,留下来吧!”
话音未落,拐杖往地上一顿,黑褐色的土刺瞬间从地面钻出来,尖啸着直刺林泉心口。
“误会!都是误会!”
林泉嘴上打着哈哈,手下半点不慢。指尖一扬,十几把【冰刃飞刀】应声而出,叮叮当当撞在土刺上,冰屑混着泥土溅了一地。红色的刀光翻飞,一百零八把飞刀次第铺开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,压得老村长步步后退。
三阶又如何?如今自己自然是三阶巅峰序列者,真打起来,这老村长未必是他对手。
老村长被刀气逼得连连后退,气得哇哇大叫,拐杖舞得虎虎生风,却始终冲不破刀网。
就在林泉要一刀斩杀村长诡异的时候。
“住手。”
一道轻飘飘的女声从村子里传出来。
声音不大,却像有千钧重量。林泉手里的飞刀瞬间一滞,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按住,刀身震颤,竟寸寸难进。
下一秒,红影一闪。
穿大红嫁衣的女人凭空浮在了半空中,乌发垂落,凤冠上的银质流苏轻轻晃动。月光穿过雾气洒在她脸上,肌肤胜雪,眉眼精致,美得不像活人。
四阶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铺开,比王城里那个国王还要沉、还要冷,像一座大山狠狠压下来。林泉浑身肌肉紧绷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正是诡异新娘,高兰兰。
她缓缓落在林泉面前,赤着脚踩在潮湿的草地上,红嫁衣的裙摆扫过露水,不染半分泥点。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捏住林泉的下巴,强迫他抬头看自己。
林泉想退,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,半点动弹不得。超凡之力在经脉里滞涩难行,像被一层无形的规则死死锁住了。
“小郎君。”她笑了笑,眼尾却没什么温度,“你不是断了同心锁,把我休了吗?怎么又千里迢迢追找过来了?”
她的目光往下移,落在林泉肩头的红油披风上,眼神瞬间冷了下去。指尖抚过披风布料,动作轻柔,语气里却带着刺骨的戾气:
“我的红盖头呢?怎么感觉不到它的气息了?不会是被你……拆了,做成这破斗篷了吧?”
冰凉的指尖划过脖颈,带着死亡的寒意。林泉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答得不对,这双手下一秒就能捏碎他的喉咙。
是那个【遮头红油斗篷】的诡物诅咒!她好像一直在找自己来着。
硬拼是肯定拼不过的。高兰兰身上的气息明显比那个国王诡异还要强大。
他心里飞速盘算,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委屈又深情的神色,叹了口气,声音放低了几分,演得情真意切:
“娘子,误会。都是误会。”
“当初我一觉醒来,你就不见了,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?这些天翻雪山、过荒原,九死一生,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。”
他说着,目光里还真添了点真切的沧桑,“这斗篷就是因为我太想你,专门为了天天佩戴在身边而专门做的啊,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天天拿着个红盖头抛头露面吧。我日夜都想着你,好不容易寻着气息找到这儿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嘛?还记得我每天对你说的那一百遍我爱你嘛?”
高兰兰挑了挑眉,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,抱着胳膊斜睨着他,脸上明明白白写着“我信你个鬼”。
“哦?”她拖长了语调,指尖又在他胸口画着圈,凉丝丝的,“说得倒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