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 章 双煞 (第3/3页)
下巴,指向下方的基地围墙。
围墙之下,序列者士兵结成战阵,刀光与异能炸开成片的血雾,正死死抵住涌来的尸群。嘶吼声、惨叫声、金属劈砍声混在一起,飘上百米高空。
男丧尸王垂眸盯着底下攒动的人头,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:“我们真不去管管?送上门的好机会,八千多口粮。”
他们是盘踞整座江南市的两头四阶诡异丧尸王,一雄一雌,城里数百万尸群尽在二人掌控。
女丧尸王嗤了一声,目光越过城区,直直落向城南的方向:“不急。我反倒更在意城南那支炮轰了几万尸群的火车。”
“城南那支?”男丧尸王眉头拧起,“可底下这八千人就在嘴边,张嘴就能叼着。柿子挑软的捏,这点道理你不懂?”
“他们迟早是盘中餐。位置已经暴露,挪动的概率不大,想吃随时能吃,已经跟猪圈没什么区别了。”女丧尸王语气平淡,却带着十足的掌控力,“但先啃掉那块硬骨头,后面能省掉不少变数。”
男丧尸王琢磨两秒,觉得这话在理,点了点头又迟疑道:“真不用向那一位报备一下?”
“哼,一支人类小团体罢了,有什么好报备的?顶天了一万人,我们两个还拿不下?”女丧尸王冷笑一声,身影已经开始虚化。
下一秒,两道黑影如同划破天幕的流星,朝着城南方向电射而去。沿途气流被硬生生撕开尖锐的啸声,连空中漂浮的尘雾都被劈出两道笔直的真空痕迹。
城南铁轨沿线,早已成了血肉磨盘。
林泉先是发动【诡异女巫】能力【画地为牢】。所有诡异都在林泉的范围内,只进不出,给火车防线大大降低了压力。
林泉驾驶【鳄龙战车】在画地为牢的区域内反复来回碾压尸群,轮胎卷着碎骨与黑血翻涌,鳄龙虚影浮现,扫倒一片又一片扑上来的二阶诡异丧尸。
但是尸群密度远超他的预估,三阶丧尸已经混在尸潮里频频突袭,车队的序列者已经出现了伤亡。
见好就收的念头刚冒出来,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两道黑芒从天而降,稳稳落在了不远处一栋断楼的残垣之上。
两道身影居高临下,静静看着车队在尸潮里厮杀,像在看一场猴戏。
林泉心头猛地一沉,立刻发动图鉴之眼。
视线里瞬间弹出两行猩红的信息,刺得他眼仁发疼:
【四阶·腐烂尸王(雄性)】
【四阶·幽毒尸王(雌性)】
“卧槽。”
林泉喉间挤出两个字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两头四阶诡异丧尸王。
一打二?自己还没试过啊!
他晋升四阶后单挑过同阶诡异,还从来没试过同时面对两头。
撤的念头第一时间冒出来,可目光扫过满地的诡异材料,【诡异丧尸晶核】在地上满满铺了厚厚一层,这一趟打下来,如果把地上这些诡异材料都收一收,保守有几万个,真的可以说是发家致富奔小康了,就这么放弃,实在肉疼得厉害。
他手指攥紧【鳄龙战车】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
残垣之上,腐烂尸王瓮声开口,声音顺着风飘下来,带着树叶腐烂的气息:“就是这支队伍?看起来也就那样。”
幽毒尸王指尖捻起一缕幽绿毒气,目光锁定了【鳄龙战车】里的林泉,嘴角勾起残忍的笑:“领头的那个,有点意思。正好,凑份上等口粮。”
两道裹挟着腥风的身影骤然从两侧残楼的阴影里扑出,腐臭与剧毒的气息瞬间压过了废土上的尘土味,直逼林泉面门。
左侧的腐烂尸王半边脸皮早已烂得脱落,暗黄的脓水顺着裸露的颧骨往下淌,混着发黑的腐肉碎渣滴在地面,滋滋蚀出细小的坑洞。它眼眶里蠕着白蛆的浑浊眼球暴凸在外,十指是锋锐的黑骨刺,指甲缝里挂着干结的碎肉,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腐气的白雾,所过之处连砖石都隐隐发酥。
右侧的幽毒尸王身形更显瘦削,通体皮肤泛着死青的毒光,嘴唇乌紫得发黑,七窍里不断飘出淡黑色的毒雾,眼窝里没有半分眼珠,只有两团幽绿的毒火在黑暗里跳动,周身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毒瘴,脚边的野草不过沾到一丝,便瞬间焦黑卷成了灰烬。
分明是蓄谋已久的偷袭,林泉却脚步未挪半分,像是早有预判。银光在身侧炸开的瞬间,与他容貌身形分毫不差的复刻机械仆从已跨步而出,金属关节发出低沉的嗡鸣,不闪不避地迎向了腐烂尸王。
“两位不请自来,好没有礼貌啊!。”林泉声音冷冽,脚尖点地向后飘出数米,背后悬浮的巨型金属球应声震颤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右侧这只幽毒尸王的能量波动远胜同伴,毒属性的侵蚀力最为阴毒难缠,绝不能让机械仆从硬扛。选择自己应对这个最强的对手。
腐烂尸王嘶吼着挥出腐爪,带着强腐蚀性的黑褐腐液泼洒而出,狠狠凿穿了机械仆从的胸口。金属撕裂的锐响刺耳,碗口大的破洞边缘被腐液蚀得发黑冒泡。
可没等它抽回爪子,四周散落的钢筋、铁皮便像被无形之力牵引,纷纷化作细碎的金属熔流向创口汇聚,液态金属顺着破损边缘飞速流淌弥合,不过眨眼功夫,胸口的损伤便平整如初,连半分痕迹都没留下。
机械仆从动作半分迟滞都无,双拳裹挟着金属劲风反砸回去,周身流转的气息与林泉一般无二,活脱脱就是另一个活人。
“什么鬼东西?”腐烂尸王气得怪叫一声,侧身躲开拳风,浑浊的眼里满是惊疑与暴戾。
它明明次次都能凿穿这铁疙瘩的躯体,可对方既不流血也不倒地,转眼就能长回原样。明明是浑身冰冷的金属躯壳,偏偏有着和人类一模一样的气息,战斗招式章法严谨,自主意识强得根本不像任人操控的傀儡。
它越打越心焦,腐爪频频挥出,在机械仆从身上撕开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可每一道伤口都会被涌来的金属瞬间填补,任凭它怎么下死手,都像是打在一团能无限自愈的铁水上,半点实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