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0章 离开 (第3/3页)
了清嗓子，对着话筒沉声道：“总部总部！我是江南市守备区司令陈峰！编号739！收到请回答！重复，我是陈峰！”
喇叭里的杂音顿了顿。
几秒钟的安静，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。所有人都瞪着眼睛，大气不敢出。
紧接着，一道沙哑急促的男声从喇叭里传出来，信号飘忽不定，每个字都像是被风吹得支离破碎：
“陈峰……我是总部先遣队……听着……立刻组织人员……前往江南市东部……废弃港口接应点……我们在这里……接应撤离……动作要快……我们停留……时间有限……逾期……不候……”
“总部！请问接应点具体坐标是多少？先遣队有多少人？能带多少平民？”陈峰赶紧追问，“东区尸潮密度太大，我们需要火力支援！”
可回应他的，只有越来越刺耳的电流杂音。
“总部？总部！收到请回答！”陈峰又喊了几声，调着旋钮来回扫遍了所有频段，对面却再也没有半点声音。刚才那几句话，像是凭空出现的幻觉，又瞬间消失在了杂音里。
通讯室里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沸腾的欣喜，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，凉了大半。
“司令……”张闯看着陈峰紧绷的侧脸，小声开口，“这会不会有问题？东区什么情况您也知道，尸潮堆得跟山一样，总部往那设接应点，根本不合常理啊……”
旁边几个军官也纷纷点头。
“我觉得不能去！出去就是送死！防空洞虽然偏，但至少安全，守个一年半载没问题！”
“可万一真是总部呢？”另一个人反驳，“咱们粮食就剩几个月了，困在这早晚是死！这是唯一的机会！”
众人吵成一团，各说各的理。陈峰没说话，低头盯着桌上的地图，目光落在东部废弃港口的位置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这趟过去九死一生，可他没得选。
基地的情况比报表上更糟。粮食撑不过九十天，水源已经开始紧张，伤员感染的越来越多，再守下去，就是坐以待毙。总部的信号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是真的，他也得赌这一把。
“够了。”他抬抬手，场面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通知下去，全员在中央广场集合。”陈峰的声音很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把情况原原本本说清楚，不强迫，不道德绑架。愿意跟我往东突围的，一天后整装出发；不愿意的，留下部分物资和武器，推选负责人守基地。生死各安天命，谁也别怨谁。”
命令传下去，整个基地都动了起来。
中央广场上，昏黄的探照灯照着密密麻麻的人群。陈峰站在高台上，把情况简短说了一遍，没有添油加醋，也没有刻意煽情。
“话我就说这么多。愿意走的，站左边；留下的，站右边。给你们一个小时考虑。”
人群瞬间骚动起来。
有人拖家带口，犹豫着不敢动；有人骂骂咧咧，说陈峰疯了，带着大家去送死；也有人二话不说，直接站到了左边。他们早就受够了躲在地下暗无天日的日子，哪怕死在路上，也比困死在洞里强。
一个小时后，队伍泾渭分明。
左边站了五千两百多人，大多是青壮年、士兵，还有些带着孩子的家庭；右边留了三千一百多人，以老人、妇孺居多，也有几个不愿冒险的青壮年。
陈峰没多说什么，按约定分了物资和弹药，又给留下的人指定了临时负责人，交代了隐蔽和求救的暗号。
一天后。一切准备就绪。
“保重。”他对着留下的人群敬了个军礼，转身挥了挥手，“出发。”
车队浩浩荡荡驶出防空洞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
几十辆运兵车、卡车，还有不少民用私家车，排成一条长龙，沿着破损的公路往东行驶。最前面是两辆装甲车开道，车顶的重机枪架着，士兵们端着枪，警惕地扫视着两边的废墟。
车里没人说话，大家都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残垣断壁，心里七上八下。没人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生路，还是死路。
第一天还算顺利。
没了尸王的控制，诡异丧尸几乎都变得呆滞，漫无目的的游荡。只要不是动静太大，几乎不会引起大规模的尸潮。
整支队伍也对次啧啧称奇。可也有不少从没出过基地的人开始阴阳怪气。
“这外面，也没你们说的那么恐怖嘛！”
“切！说不定啊，就是他们某些人为了在基地当土皇帝，一直不肯走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要是我，早走了！说不定已经到京都了…”
陈峰将这一切都听在耳朵里，但却也说不出什么来。
只要自己庇护的老百姓，一切平安就行。
途中只遇上了几波零散的一阶诡异丧尸，都被先头部队轻松清理掉了。车队速度不慢，到傍晚的时候已经走了将近十分之一的路程。大家心态稍微松了点，甚至有人开始小声讨论总部会不会有直升机，到了地方能不能吃上热饭。
可从第二天开始，情况急转直下。
越往东区深入，建筑越密集，巷子越多，视野也越来越差。尸群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，不再是零零散散几只，而是几十只、上百只成群结队地从废墟里涌出来。车队不得不边打边走，铁匠制造的超凡弹药消耗得飞快，超凡重机枪的枪声几乎没停过。
更麻烦的是诡异开始出现了。
墙头上倒挂着浑身发青的鬼婴，睁着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车队，等人靠近就猛地扑下来咬脖子；下水道里钻出来浑身烂肉的腐尸，喷着腐蚀性的毒液，溅到车身上能烧出一个个洞。
显然，没有了诡异尸王气息的压制，其他诡异纷纷开始冒头。
下午的时候，一辆卡车轮胎被丧尸群围堵爆胎，停在了半路。等后面的人清完尸群赶过去，车上十几个人已经全没了，车厢里只剩血肉模糊的残骸。
队伍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。没人再说话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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