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0章 颠倒鬼楼 (第1/3页)
林泉指尖微抬,周身超凡之力的气息已经开始翻涌。
楼里的死活未知的裁缝鬼和鬼剪刀本就变数极多,再留着两股外人在背后盯着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挨上一记背刺。
要进楼,就得先把场外的麻烦清干净,绝不能带着隐患闯进去。
天上龙舟的银甲卫兵已经握紧了长戈,地面古寺的僧侣们也齐齐抬手,金色梵文在指尖浮现。三方气息撞在一起,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就在这时,一阵钢琴声忽然从那栋炸不烂的三层小楼里飘了出来。
旋律优美舒缓,像末世前音乐厅里的古典名曲,叮咚的琴音裹着淡淡的雾气,顺着废墟的风漫向全场。可这声音落在耳朵里,却像细针一样往脑子里钻。
最前排的几个普通队员最先失神,眼睛瞬间变得空洞,手里的枪缓缓举起来,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有人嘴角挂着诡异的笑,手指扣在了扳机上。砰地一声,开枪自杀。尸体应声倒地。
“是精神污染!”
陈峰一声暴喝,声如洪钟,震得前排人猛地回神。
他反应极快,三阶屏蔽者的能力全力铺开,半透明的灰色屏障瞬间撑开,将整个牛逼车队队员都罩在里面,琴音撞在屏障上泛起层层涟漪,削弱了大半。
古寺那边,老僧带着众僧齐声诵经,淡金色的梵文符号从口中飘出,连成一片光网挡在象舆前方,将琴音牢牢隔绝在外。
龙舟上也飘起层层黑红色的雾气,正是那棵无叶巨树散出的精神屏障,把整艘船裹得严严实实。
安伊伊站在林泉身侧,超凡之力发动,一颗巨大的眼球浮现在牛逼车队的上空,眼球通体血红,就像刚被挖出来一样。
一阵阵光芒从眼瞳中迸发而出,所过之处,都泛起精神波动的涟漪。
在外所有人都以为稳住了的时候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小楼的正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伴随着叮咚的钢琴声,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门里跳了出来。
她们都穿着破旧的芭蕾舞裙,裙边沾着黑褐色的血渍,脚上的舞鞋磨得破烂,整个头都被泛黄的绷带层层缠死,绷带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血痕。
她们踮着脚尖,踩着钢琴的节拍,一步一步跳着诡异的芭蕾,脖颈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,动作僵硬又整齐,像提线木偶一样排着长队,从楼里源源不断地跳出来。
十个,五十个,一百个……
很快,几百个绷带舞者就散在了废墟四周,将三方势力团团围住。每一道身影身上,都稳稳压着三阶诡异的气息,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琴音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“操……几百个三阶?”潘胖子倒抽一口冷气,攥紧了手里的【舔舐长刀】。
古寺的老僧脸色骤沉,龙舟上的胖子皇帝也肥脸发白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本来是来捡宝物的,没想到先是撞上一个杀神,又捅了了这么个鬼窝子。
三方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散了大半。
谁都清楚,这时候再内斗,只会被这些诡异挨个撕碎。
也不用谁开口,所有人都默契地调转了方向,枪口、炮口、梵文法术,齐齐对准了围过来的绷带舞者。
就在所有人准备开火的瞬间,钢琴声陡然拔高,变得尖锐刺耳。
所有舞者同时停下舞步,猛地抬起头。缠在头上的绷带“嘶啦”一声齐齐裂开,浓稠的血红色雾气从绷带下喷涌而出,像涨潮的血海,瞬间席卷了整片废墟。
“不好!”
林泉低喝一声,超凡之力调动,抽出空间戒指里的金属,瞬间在身前凝成一个护盾。
可血雾来得太快,无孔不入,连陈峰的屏蔽屏障都挡不住。视线里的一切都被血色吞没,耳边的钢琴声越来越远,脚下的地面仿佛瞬间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失去了重心,天旋地转之间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血雾裹着,硬生生拽进了那栋三层小楼里。
几乎就是一秒的时间,失重感骤然消失。
林泉双脚稳稳踩在“地面”上,第一时间稳住身形,周身超凡之力随时准备爆发。可等他看清周围的景象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他们身处一个极其宽敞的大厅里,几万个人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,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,而是带着花纹的天花板吊顶;抬头往上看,却是平整的木纹地板,桌椅、鞋柜全都倒悬在头顶,像粘在上面一样。
大厅侧面有一排落地窗,林泉快步走过去往下一看。
窗外是无尽的天空,云层在脚下翻滚,太阳在下面闪闪发光,地面却高悬在头顶,像是一望无际的盖子,将众人笼罩。
重力颠倒了。
整栋楼仿佛被倒着挂在了虚空里,原本的一楼成了最高处,原本的三楼反倒是最底层。
他们本该从大门进来,此刻却站在“天花板”上,脚下就是万丈虚空,连原本的门都找不到了。
“老大!这什么鬼地方?天怎么在脚底下?”潘胖子晃悠着站稳,跑到窗边一看,脸都白了。
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、咒骂声。牛逼车队的队员、东平车队的人、古寺的僧侣、龙舟的卫兵和太监,还有那个肥硕的皇帝,全都散落在大厅各处,一个个脸色难看。有人试着跳了一下,发现自己牢牢吸在天花板上,根本不会掉下去,可窗外的无尽虚空还是看得人腿软。
“门呢?大门去哪儿了?”有人慌慌张张地四处摸墙,“我们明明从正门进来的,门怎么没了?”
整面墙光滑平整,连门框的痕迹都没有。他们就像凭空出现在了这个颠倒的空间里,入口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古寺老僧双手合十,脸色凝重地走到墙边,指尖按在墙上,金色梵文亮起,却只激起一圈细碎的涟漪,半点作用都没有。
胖子皇帝被太监扶着,肥脸煞白,嘴里不停念叨“护驾、护驾”,连架子都端不住了。
林泉抬眼望向头顶的“地板”,又扫过四周几扇紧闭的、倒悬着的房门。
突然看见天花板右侧,有一个向下的楼梯,在这个颠倒的楼房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那里应该就是出去的路。
笔尖的沙沙声忽然盖过了钢琴音,清朗朗的书生腔调从头顶飘下来,带着点文绉绉的戏谑。
“四书五经不识,三纲五常不闻,尔等凡夫俗子,竟敢擅闯考场,真是大胆。”
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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