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 章 东区 (第2/3页)
家杀。”
“苏家守不住的地界,我韩家守。”
他抬手按在腰间的镇邪司印信上,铜印泛起淡淡的光晕,语气更重了几分:
“一句话,苏家管得了的我要管,苏家管不了的我更要管。”
“先斩后奏,宋司特许,辖区防务,机动支援。这就是东区韩家,够不够清楚?”
大厅里鸦雀无声。
苏秉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攥紧了拳头,气得浑身发抖,却偏偏反驳不了。
他们打算逃跑是事实,他拥有机动支援防务的权利也是事实,韩天这话,字字都戳在他们的软肋上。
韩天却没打算就此停住。
他瞥了一眼门口垂头丧气、浑身带伤的几名残兵,嘴角的嘲讽更甚,声音冷得像冰:
“昨日,苏家十位四阶供奉合围敲门鬼,五死五伤,连人家的诡门都没蹭掉半块漆。剩下你们这两个不堪一击的草包少爷,拿什么本事镇住这只鬼?拿你们肚子上的肥肉吗?”
“那是我们一时大意!”苏秉坤梗着脖子,硬着头皮嘴硬,“低估了那诡异的瞬移能力,真要是提前知道情报,它早就被斩杀了!”
话音还没落地,内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所有人都循声望去,只见两名治疗序列者一左一右,小心翼翼搀扶着苏镇山走了出来。他身上还松松垮垮套着睡袍,脸色是久病不愈的蜡黄色,眼窝深陷,原先不怒自威的气场弱了大半,枯瘦的手紧紧攥着那根乌木拐杖,每走一步都伴着压抑的闷咳,身子微微发颤,像是风一吹就会栽倒。
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,依旧带着积威几十年的锐利。
“住口!”
苏镇山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剧烈咳了两声,拐杖重重顿在地板上,闷响震得厅里人心里一紧,“两个没用的东西!我苏家的脸,都被你们丢尽了!”
“爸!您醒了?!”
兄弟俩又惊又喜,连忙凑上去想扶,却被苏镇山抬手狠狠挥开。他盯着两个儿子,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压不住的怒意:“但凡你们有你姐一半的本事,一半的心思,西区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!十大四阶折损过半,你们还有脸在这里跟人逞口舌之利?”
“爸,我们……”苏秉垣张了张嘴,想辩解几句,可对上父亲冰冷的眼神,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耷拉着脑袋,双手局促地揪着衣角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情况我都知道了。”苏镇山喘了口气,抬手打断他们,目光越过两人,径直落在了对面的韩天身上,“我还没死呢,韩家主就这么急着来接我苏家的地盘?”
韩天脸上的嘲讽收了几分,神色渐渐郑重起来。他对着苏镇山微微颔首,算是同辈见礼:“苏兄说笑了。西区乱成这样,敲门鬼肆虐,再不管,迟早要蔓延到其他地区。我不是来抢地盘的,是来协防的。”
苏镇山没接话,只是微微侧头,对身后两个儿子冷声道:“你们两个,出去。”
“爸?”苏秉坤愣了一下,有点不情愿地嘟囔,“我们在这儿也能听听……”
“出去!”苏镇山拐杖一跺,声音陡然加重,带着不容反驳的怒意。
兄弟俩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犟,磨磨蹭蹭地退出了大厅,临走还不忘担忧地回头看了两眼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苏镇山又抬了抬眼,看向韩天身后四名披甲的精锐。韩天会意,抬手摆了摆:“你们也出去,在门外守着,任何人不准靠近,违令者斩。”
“是!”四人齐声应下,转身鱼贯而出,厚重的厅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响。
偌大的厅堂里,瞬间只剩下两个人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,浮尘在光线里缓缓飞舞,气氛沉寂得有些压抑。苏镇山被治疗师搀扶着坐到了主位上,手里的拐杖攥得很紧,指节泛着青白。他抬眼看向韩天,目光灼灼,开门见山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砸在空气里沉甸甸的:
“韩天,我问你一句实话。宋天赐,到底还活着吗?”
韩天脸上的神色瞬间凝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,半晌没有说话,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眼神复杂地看着座椅上的老人。
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苏镇山压抑的呼吸声,过了许久,韩天也没有给出一句肯定或否定的回答,只是沉默地移开了目光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吐出一个字。
苏镇山看着他的反应,缓缓低下头,发出一声极轻、极沉的叹息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,像是卸下了扛了多年的千斤重担,又像是坦然接受了某个早已预料到的结局。背好像在这一刻又驼了几分,整个人都笼罩在垂暮的死气里。
韩天沉默了片刻,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上的褶皱。他转身往门口走,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座椅上那个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的苏家主: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嘛?”
苏镇山拄着拐杖,微微垂着头,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枯瘦又落寞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声音很轻,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我没几天好活了。旧伤加身,撑不了多久。敲门鬼的事,就拜托你了。”
韩天背对着他,沉默了几秒,声音低沉:“你把一切都压在我身上,我未必扛得住。我只能说,尽力而为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拉开大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门外立刻传来他低沉果决的命令声:“集合所有部队精锐,随我去西三巷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大厅里重新陷入死寂。
苏镇山独自坐在主位上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久久没有动。
“我苏镇山这一辈子,做过对的事,也做过错的事,手上沾过无辜人的血,也救过成千上万人。可我从头到尾,做的每一件事,都自认是为了人类能在这末世里延续下去。对错功过,我死了之后,任由后人评说吧。”
“宋司令!我老苏,来陪你了!”
忽然,他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,猛地捂住嘴,指缝间渗出乌黑的血来。眼前阵阵发黑,手里的拐杖再也撑不住沉重的身子,他身子一歪,径直从座椅上滑落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头一歪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爸!!”
守在门外的兄弟俩听见动静,疯了似的冲进来,看见倒在血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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