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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0章 白烬

    第 140章 白烬 (第1/3页)

    白烬跟着赵衡来到第二关的场地。

    那是一片一百米长的空地,两侧站着围观的人,尽头摆着一张桌子。

    空地中间,三具战争尸傀呈品字形站立,暗银色的躯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眼窝里的红光微微转动,扫视着进入场地的人。

    规则很简单。

    不攻击尸傀,只靠躲闪和走位穿过一百米,走到尽头就算通过。尸傀不会下杀手,只会用手抓,被抓住就算淘汰。

    场中正好有一对父女在闯关。

    那父亲四十来岁,干瘦精悍,拉着十五六岁的女儿,在三具尸傀的围堵下辗转腾挪。

    父亲显然是个练家子,脚步扎实,反应不慢,拉着女儿左躲右闪,有两次尸傀的金属手指几乎擦着女儿的头皮抓过去,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,却咬着牙没叫出声。

    "老陈!往左!哎对!蹲!"围观的人喊着。

    那父亲猛地一拽女儿,两人同时矮身,一具尸傀的手掌从头顶呼啸而过。

    趁尸傀收招的间隙,他抱起女儿往前冲了七八步,又在两具尸傀的合围中一个滑铲从缝隙间钻了过去。

    有惊无险。

    父女俩跌跌撞撞冲到终点的时候,浑身都是泥,女儿的鞋都跑掉了一只,可两人都咧着嘴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"好!"赵衡鼓掌,"陈守业,陈小芸是吧?过了!那边歇会儿,等下一关。"

    白烬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场地。

    三具尸傀的红光同时锁定了他。

    半年的荒野猎杀让他对"危险"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。

    尸傀的肩膀微微转动,他就知道它要往哪边抓;脚下的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,他就提前半拍变向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不大,甚至可以说很节省,每一次侧身、每一次跨步都恰到好处,像是提前算好了尸傀的每一次扑击。

    十五秒。

    白烬拍了拍衣角,站在了终点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愣了一下,随即响起一阵掌声。

    “哇塞!这小子牛啊!”

    “看着年纪轻轻的,怎么这么厉害!?”

    赵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连连拍手:。

    "好好好!三位都过了!恭喜你们,来到最后一关…心试。"

    他侧身让开,身后是一团浓稠的黑雾。

    那雾不大,也就两步宽,悬浮在地面上,像一块凝固的墨。

    雾里什么都看不见,静悄悄的,连一丝声音都没有,可越是安静,越让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雾气的另一边,隐约能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坐在椅子上,正啃着一只鸡腿。

    "这是我们潘队长。"赵衡介绍道,"规则很简单。走进这层雾,走到潘队长面前,你就通过了。雾里会看到什么,因人而异,我不多说。提醒一句,别被幻象勾住了,走不出来的,我们会把你拖出来,但那就意味着淘汰。"

    陈守业牵着女儿陈小芸的手,脸色有些发白。小姑娘牵着父亲的衣角,小声问:"爹,里面有鬼吗?"

    "怕啥。"陈守业咽了口唾沫,自己的声音却也有点发紧,"有爹在呢。"

    白烬看着那团黑雾,握紧了背包带子。他能感觉到雾里有一股精神力量在缓缓流动,像一只无形的眼睛,在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
    潘胖子在雾那头啃完鸡腿,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肚子,笑眯眯地喊了一嗓子:

    "别磨蹭了,想入队的,就快点的。"

    望着这一米厚的薄雾,三人心里却是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惧。

    陈守业牵着女儿的手,深吸一口气,率先走进了黑雾。

    雾气凉丝丝的,沾在皮肤上像初冬的霜。眼前一花,等视线重新清晰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明亮的屋子里。

    桌上摆满了菜。红烧肉、炖鸡、清蒸鱼、白面馒头,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他已经三年没见过这么多吃的了,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"老陈,发什么呆呢?吃饭了。"

    一个女人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,系着围裙,眉眼温柔。

    陈守业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那是他老婆,小芸她的妈妈。突然看见了自己最爱的人,陈守业忽然有些恍惚了。

    "你……"他的声音发抖。

    "我什么我。"女人白了他一眼,把汤放下,走到他面前,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。

    "看你瘦的。快吃,吃完我们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就出发,去京都。"

    "去京都?"陈守业懵了。

    "对啊,路通了你不知道嘛?。"

    女人笑着,眼睛弯成月牙,"就我们两个,舒舒服服地去,到了那边买套房子,重新过日子。"

    陈守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京都,热饭热菜,老婆果然还活着。

    这是他在无数个夜里梦到过的场景。他的眼眶热了,伸出手,想摸摸那张朝思暮想的脸。

    可手伸到一半,他顿住了。

    "小芸呢?"他问。

    女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转身往桌边坐。

    "带着她太危险了,路上不太平。不如我们先过去,等安顿好了再回来接她。"

    "你说什么?"陈守业的手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"老陈,你听我说。"

    女人走回来,按住他的肩膀,语气急切,"带着她我们俩都走不了,她是个拖累。把她留在要塞,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。我们先走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"

    "够了。"

    陈守业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。他看着眼前这张和亡妻一模一样的脸,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,可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
    "你是假的,对不对!?"

    女人的脸变了变,还想说什么,陈守业却后退了一步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"我老婆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!"他抹了把脸,泪水把矿灰冲出两道印子,"她不可能让我丢下女儿。"

    他转过身,朝着雾气深处走去,脚步再没有半分犹豫。

    身后的女人急切地喊他,声音从温柔变成哀求,又从哀求变成嘶吼,可他始终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"我会带着小芸去京都的。"他边走边说,声音哽咽却坚定,"到了那边,我再去找真正的你。"

    雾气散开,潘胖子啃着鸡腿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守业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    出来了。

    陈小芸是第二个进去的。

    小姑娘才十五岁,攥着衣角,咬着嘴唇走进雾里,心里怕得要命,可一想到爹在外面等着,就又鼓起了勇气。

    雾气翻涌,她眯起眼睛,突然发现自己坐在小时候家里的沙发上。妈妈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嘴里哼着那首她从小听到大的儿歌。妈妈的怀抱很暖,声音很温柔,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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