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亲耳听到真相 (第2/3页)
“……儿子,你大堂伯是五安县拖拉机修配厂副厂长,手里有权有钱,日子比咱家好过百倍。
你过去哄好了他们,一辈子都吃香的喝辣的。爹也能跟着沾光过几天舒坦日子。”
“记住啦,爹你都说好几遍了。”宋建业声音确实甜,笑起来也好看。
但是,他还是担心,“爹,那我妈要是拦着不让我去咋办?大哥大姐要是骂我白眼狼,我……我骂不过他们。”
“放心吧,你妈不会知道。”宋福生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像在交代什么机密。
汪舒华把耳朵又侧过去一点儿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觉得今天,自己的听力特别灵敏,三五米远的地方,任何嘈杂的声音都能接收到。
“儿子,回来时,你沈姨交代的你咋忘了?不是教咱们了嘛,就说你妈没看好你,把你弄丢了。
呵呵呵……只要把屎盆子扣她头上,凭她那好脸面,软性子,想闹都没那个脸闹。
至于你大哥大姐那边,爹发话,他们就不敢胡来了。谁敢给你脸色看,爹就锤他们。”
宋建业咯咯笑起来,小脑袋一点一点地,放心了,“爹,大伯家那辆二八大杠真带劲儿。
等我过去了,让沈姨给我买。再打几瓶好酒给爹喝,给爹扯块涤卡做衣裳……爹你稀罕不?”
“不愧是爹的好儿子。”宋福生伸手摸他脑袋,摸得极用力,像在摸一件已经到手的物件,“只要是儿子你孝敬爹的,爹都稀罕。”
汪舒华侧身斜眼瞄着宋福生的那只手。
粗指节,指甲缝里有泥,虎口一道疤。
是去年冬天,他耍钱,被人追到家里要债,不小心让债主给抹了一弯刀。
当时,血流如注,是她帮他包扎的。
她记得她蹲在灶台边,用盐水给他清洗伤口,他嫌疼,一脚踹翻了药碗,热水溅了她满手泡。
那时候她想,男人嘛,脾气暴点,心不坏就行。
可现在,这只手正摸着她六岁的儿子,教他怎么把自己卖了,还顺带把亲妈钉在“失职”的耻辱柱子上,替老宋家背黑锅。
这情形,与上一世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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