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一样的今世,婶婶 (第3/3页)
婶,便是她在世间最亲的亲人!
所以叔叔婶婶的家,就是她的家!
过去垃圾场,开阔的盐碱地上簇生着大片或小片的柽柳,本地人管这种植物叫荆条。
矮植当然少不了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,以及茂密贴地的碱蓬。
野植里,最受孩童喜爱的是野瓜蛋和野葡萄,可惜这个季节离野瓜蛋、野葡萄成熟还早,加上草间开始有蚊子了,孩子们就很少往野草堆里扎。
不过懂野植或口粮少的人家,会采摘野葡萄的嫩叶,焯水后,和着鸡蛋或面疙瘩熬汤喝。
旧时旧地的记忆,很早就成灰白色了,而今在王青一路行走中,终于全有了色彩。
她沿小学的西墙走到尽头,往东一拐,看见了家属区。
地广人稀,偌大的空地只建了一长排屋子,住着十户人家。
芦苇泥墙茅草棚,即便是逢下雨就漏的简易房,每户人家无论人口多少,也都只有一间屋。
住房是单位分配的,不收钱,屋前有公用的茅房,取暖油坑和小锅炉,以及水气管道。管道全在地面上,应该是建家属区的时候生怕攀扯,所以十户人家都没给建院子。
屋后则长满了野草,芦苇居多,由密到稀疏,一直向北延伸到挺远的另片家属区。
自来水的出水闸门只有一个,在王青家东边,燃气管道则接入每户,统一安排在入户门口。
唐玲现就在门口的小厨房,正在把热好的饭菜从铝锅里取出来。
七二年的勘探厂,工人吃饭全是从食堂里打回来,如果饭菜凉了,就用铝锅热一下。
在王青记忆里,食堂打饭的情况得持续许多年,直到婶婶决定买炒锅,一家人才开始炒菜吃。
“婶婶,婶婶——”
王青在唐玲放稳饭菜后,本想扑往唐玲怀里,可是多年末世的生活,让她习惯了冷漠,习惯了防备,一路上想象的拥抱,在看见婶婶这刻,终是体会到近乡情更怯的滋味。
她的期盼、庆幸、感恩,全部噎进两声呼唤,略哽又微颤。
唐玲打量她一眼,冷淡着脸说:“吃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