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最后一排多了一张桌子 (第2/3页)
法?”
“记得。”
“九月二号你在黑板上写了一整面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九月四号我摊了十一张卷子,最后一张不是你的。”
“——记得。”
“九月二十九号我排座位。”温良说,“你站到全班都坐好了才坐下。”
“昨天上午我在墙上画了十一个圈。”
“你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。”
温良停了一下。
“这一个月里头,你没有一次说错。”
“你每一次跳出来,说的都是对的。”
邵立冬愣了一下。
他没料到这句。
“那您还——”
“可是有一件事你一直没说。”
温良说:
“你从来没说过,你为什么要跳出来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。
后门那两个人已经走进来了,靠在最后一排的墙上。
前面又进来三四个。
邵立冬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,又放回去。
“您第一天就说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了。
“您在讲台上,敲了三下笔。”
“您说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‘这题,你上辈子就错了。’”
“您还记得吗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温良说。
“我记了一个月。”邵立冬说。
他抬起头。
这一次他没有压声音。
“那您知道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吗?”
教室里那二十几个人,有人手上的水杯掉了。
塑料杯滚到过道上,滚了两圈停下。
没有人去捡。
“上辈子”这三个字,一个月来在这间教室里没有人说出口过。
有人低头。
有人往窗外看。
后排靠墙站着那两个刚进来的还没反应过来,其中一个小声问:“他说什么?”
另一个没答他。
邵立冬的眼睛红了。
他没有哭。
他两只手按在横着的那张桌子上,按得很用力。
“您天天算我们的数。”
“您把我们拆开,您在墙上画圈,您让全班看着我们。”
“您算得挺准。”
他往前倾了一点。
“可您知道六月七号那天,我坐在哪儿吗。”
温良没有答。
“我就坐在这儿。”
邵立冬用手指了指自己屁股底下那张凳子——不对,是指了指这个位置。
最后一排,靠门。
“考场是按学号排的,我们班就在自己教室考。”
“我坐最后一排靠门。”
“离门口最近。”
他说到这儿停了。
停了大概三秒。
“最近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温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张便签。
对折过,边角发毛,上面有一道横线划掉的痕迹。
他把便签摊开,放在横着那张桌子的正中间。
便签上写着:
41
底下是一串数字,一个划掉一个,从上往下排。
3(划掉)
7(划掉)
9
“九月二号,三。”温良说。
“九月十号,七。”
“九月十八号,九。”
“这三个数是我一个一个记的。”
邵立冬盯着那张便签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你的。”
“我的什么。”
“你离九月一号那个你,有多远。”
邵立冬的手往那张便签伸过去。
伸到一半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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