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车轮战?不,是大型开箱现场 (第3/3页)
,在那片之上,有东西正在注视着他。
所谓神明,不过是十万年前被窃权柄化作的残留意念。
它怕了。
因为它发现,自己精心编织的牢笼,正被一个“废柴”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寸寸撬开。
玉佩裂痕中浮出一行血字,指向擂台下方三尺处。
“归途入口,唯胜者可见。”
与此同时,地面传来只有他能听到的机括转动声。
咔哒。
清脆,沉重,像是沉睡万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。
林宇辰脚尖轻碾青石板,感受着脚下传来的细微震颤。
那震动顺着骨骼爬上来,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潮湿凉意,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脚踝。
他面上笑意不减,甚至还朝高台方向微微颔首,仿佛只是赢了场无关紧要的比试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场“投诚”大戏的真正观众,从来不是台上那些目瞪口呆的长老弟子。
而是头顶那片沉默了十万年的夜空。
苏砚起身时膝盖沾满了血污,云纹劲装上洇开暗红痕迹。
他垂着头站在林宇辰身侧半步之后,呼吸刻意压得极低,连心跳节奏都调整到了与主角一致的频率。
这是圣女一脉秘传的“同息术”,能在不传音的情况下共享感知。
林宇辰没看他,只是用战戟尖端轻轻点了点地面。
三长一短。
苏砚瞳孔微缩,袖中手指飞快掐算。
这是祖祠密道开启前的最后确认信号——三长代表“时机已到”,一短代表“有人窥探”。
他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,将一枚薄如蝉翼的铜片塞进林宇辰掌心。
铜片冰凉刺骨,边缘刻着半截残缺的星图。
正是圣女失踪前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信物。
林宇辰五指合拢,铜片贴上掌心的瞬间,玉佩裂痕中的血字骤然亮起又熄灭。
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他忽然觉得有趣。
这兄妹俩一个在明处磕头演戏,一个在暗处递刀送钥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偏偏还要装出一副被逼无奈、忍辱负重的模样。
(演技比我当年在宗门杂役房偷吃烤红薯时还逼真。)
台下议论声渐歇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寂静。
没人敢再出声。
连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都显得刺耳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,这场大比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轨道。
不再是年轻一代的较量。
而是两股蛰伏已久的力量,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第一次交锋。
林玄苍重新坐回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不再看擂台,转而望向远处祖祠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全无,黑沉沉地压在夜色里,像一头闭眼的兽。
可他分明看见,祖祠屋脊上蹲着的石鸱吻,眼角正缓缓渗出一滴暗红液体。
顺着瓦当滑落,滴入檐下积水中,荡开一圈无人察觉的涟漪。
林宇辰注意到了。
他没回头,只是将战戟换了个手握姿势。
戟杆上残留的血迹被体温烘暖,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。
这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熬药时砂锅里翻滚的苦香。
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叫阴谋,什么叫背叛。
只知道娘亲每次煎完药,都会偷偷往碗里加一颗蜜饯。
现在想来,那颗蜜饯的甜,大概就是为了盖住某些不能说的苦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回忆压回心底。
眼下不是怀旧的时候。
密道已开,钥匙在手,盟友就位。
接下来要做的,是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把这场“开箱”进行到底。
他抬起战戟,戟尖朝天。
月光恰好穿透云层,落在戟刃上,折射出一道冷冽银线。
银线直指祖祠方向,像一根无形的针,刺穿了笼罩林家百年的迷雾。
“承让。”
他对着空气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让在场所有筑基以上修士后背发凉。
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。
这两个字不是说给对手听的。
是说给某个藏在暗处、不敢露面的存在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