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范文吧 > 季朝布衣:从庶子开始乱世翻盘 > 第6章 窑中火光迫,木牌露旧痕

第6章 窑中火光迫,木牌露旧痕

    第6章 窑中火光迫,木牌露旧痕 (第3/3页)

日子,不掺和外界是非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,目光扫过曹汶渗血的胳膊,又飞快挪开视线。“瞧你身上,伤得不轻。包袱里面还有一点炒熟的糠麸,还有治磕碰的草药。我可以分你一部分,但是你不能跟着我回住处。宗族或者官府的人找来,我孤老婆子,招惹不起这些祸事。”

    曹汶喉结滚了一圈,嗓子干得厉害,说话的声音粗粝:“你就不怕,我是歹人?”

    妇人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苦涩。“我一把年纪,身上没有半分值钱物件。你若是真的歹人,方才就该直接冲过来。”

    风卷动山沟荒草,沙沙响个不停。曹汶心里反复掂量。他太需要吃食,也急需草药。后脑伤口不停渗血,放任不管,一旦发热溃烂,根本撑不了多久。可和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妇人打交道,同样暗藏说不清的风险。

    他思绪又飘走,想起族堂案台上堆放的旧族册,香灰落长长一截,铺在黄布上面,没人掸。转瞬又把飘忽的心神拽回当下。

    “东西,你丢过来就好。我不会靠近,也不问你家住在哪里。”曹汶压着嗓子,依旧不肯从岩石遮蔽处走出去。

    妇人点点头,弯腰解开布包袱。先是拿出一张干荷叶,里面裹着一小撮黄褐色炒糠麸,又取出来几捆晒干的野草草药,连带一小块破旧包扎麻布。她手臂一扬,隔着浅浅溪水,把这一堆物件抛到曹汶身前的草地上。

    荷叶包摔落在草丛,裂开一道缝隙,细碎的糠麸撒出来好几粒。

    “糠麸不多,省着点嚼。这些草药捣烂之后敷在皮肉伤口,能消一点肿。要是伤口开始发烫,这药就不能再用,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。”妇人站在溪水对岸,说话断断续续,处处透着顾忌,“我只能帮你到这里。等下我便离开,咱们就当,从来没有见过彼此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番话,妇人不敢再多逗留,重新背上镰刀和空了大半的包袱,转身顺着土坡往山上走。脚下踩断枯枝的声响慢慢向远处消散,最后彻底隐没在灌木林子之中。

    整条山沟,再度只剩下风吹野草、溪涧流淌的动静。

    曹汶静静等候许久,确认四周再没有别的动静,才从岩石后方慢慢挪出来。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荷叶包。炒糠麸带着一股焦苦的味道,捏起一小撮送进嘴里,粗糙的颗粒摩擦口腔内壁,剌得舌头生疼。干咽根本咽不下去,他掬起溪水,就着水慢慢吞咽。

    一点点糠麸落进腹中,空空荡荡的肠胃,总算有一丝微弱的实感。

    远处官道方向,隐约飘过来流民的哭喊声,隔着层层山坡听不真切,却沉甸甸压在人心上。

    天上厚重云层,丝毫没有散开的迹象。看样子,用不了多久,又要落下冷雨。

    曹汶向着山沟深处望过去,幽深沟谷一路延伸进重重山林,草木繁茂,林子里面藏着什么,全然无从知晓。

    就这么坐着。

    手里捏着剩下小半包糠麸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,接下来该往哪走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