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滩头陷困局,暗洞逢旧人 (第2/3页)
。偷偷刮下木牌的边角碎片,拿来扣杀人的帽子。
能干出这种事的,不会是武馆内部普通学徒。要么是济水帮里头闹分裂的那一伙,要么,宋州曹家的人已经追到珩州来了。不管哪一边,都是奔着要自己命来的。
馆主手指头一下下磕桌面,动静不大,听着却压人。“明天官府的人就要过来验尸。抓不到真凶,咱们整个武馆都要受牵连。”
二管事身子微微往前靠,声音压得很低,就近几个人才能听见。“物证摆在台面上……实在没办法,就把曹汶交出去应付官差,先保全武馆再说。”
曹汶手心冒汗,指甲掐进肉里。好家伙,已经盘算拿他当挡箭牌了。
“碎片可以偷偷抠下来,不能单凭这点碎木头定杀人的罪名。”曹汶嗓子干得厉害,话说到半截顿了顿,手不自觉蹭了蹭裤腿,“不能这么草率结案。”
周烈嗤笑出声:“东西都搜出来了,你还在狡辩!”
吵吵嚷嚷的时候,人群里面挤出来一个不起眼的杂役。平时就干喂马、搬货的活,大部分人叫不出他名字,平日里安安静静,不怎么说话。
他慢腾腾走到厅堂中间,垂着脑袋。“馆主,昨夜翻院墙进来的不是曹汶。我半夜去马厩添草料,隔着栅栏看见,来的是一身黑的陌生人。”
满堂一下子安静不少。
周烈脸色瞬间难看:“你胡说!你看得清楚?”
“只能看清轮廓,分不清长相。”杂役头低着,语气平平。
这人只说外来黑衣人,半句不提曹家,也不提济水帮内部的纠葛。曹汶心里透亮。哪里是好心帮忙解围,这是济水帮埋在这里的眼线。先把杀人的罪名摘干净,转头就要拿人情拿捏自己,逼他交出完整木牌。
馆主长长吐了一口闷气,脸色稍稍松了些,但没就此罢休。“杀人嫌疑暂且放一边。”他目光落向曹汶,“三天之内,你得把济水码头仓库那些蹊跷痕迹查明白。到期交不出说法,照样赶你出武馆。”
说白了,头上还是悬着一把刀,只是暂时没落下来。
人慢慢散掉,油灯噼啪作响,案台堆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,没人收拾。
夜深,武馆各处灯火一盏接一盏灭掉。曹汶刚踏回自己那间偏屋,身后就有轻悄悄的脚步声跟上来。
正是堂上出来的那个杂役。院地上有块干硬土疙瘩,他抬脚碰了碰,滚出去一小截就停住。
“借个地方说两句话。”他压着嗓子,声音压得快融进夜里风声,“木牌的事,我可以帮你捂住。条件,跟我去河滩,去找那个‘遇水生门’。”
曹汶眼皮垂着,脑子里过之前的种种见闻。码头仓库柱子上面三道刀痕,武馆库房找到的那片特殊旧布。啧,这个人和那个陈管事,压根就不是一路的。冬生的死、武馆失窃、码头仓库被人翻动,全是这帮叛党搞出来的鬼名堂,他们甚至已经跟宋州曹氏勾连到一块,就想把那条水陆密道攥在手里。
面上没露半点敌意,淡淡应了一句:“行,我跟你过去看看。”
两个人避开巡夜的下人,从武馆后墙那处残破缺口翻出去,一路往城外河滩走。
河滩的夜潮涨得凶。浪头拍在礁石上,水花四处飞溅,打湿裤管,布料贴在小腿上,又凉又黏。遍地乱石碎贝壳,踩上去磕磕绊绊。天上云层厚,月亮时不时被完全盖住,四下一会亮一会黑。
顺着涨潮水线往西挪,一处大半泡在河水里面的石洞露出来。只有夜里涨潮才看得见洞口,潮水一退,入口直接埋进水面底下。
这,就是遇水生门。
曹汶才往前迈出去一两步。
旁边灌木丛哗啦一阵乱响,好几道黑影猛地窜出来,手里短刀借着微弱天光泛着冷幽幽的光。是埋伏。
那名杂役脸上那副老实样子彻底垮掉,嘴角扯出冷笑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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