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暗夜·风字令 (第2/3页)
板上擦出三道深深沟壑,身后紫金色光圈剧烈震颤,明暗不定。
这便是大境界的绝对天堑。
不等他稳住身形,第二剑、第三剑、第四剑、第五剑连绵而至,招招狠辣,直指要害。
风衍凭借极致身法与强悍肉身,硬生生勉强格挡,却再无半分反击之力。每一次格挡,都有一股浩荡劲力侵入经脉,震得他内腑翻腾。灵液也随之消逝,他来不及数,只知道每一次碰撞之后丹田都更空一些。肩头、后背、手臂,新的伤口不断叠加,鲜血层层浸透黑衣,沉重黏腻。
他所有反扑、所有剑招,在金丹修士绝对实力面前,都显得幼稚又徒劳。对方随手一挥,便可轻描淡写化解他的全力攻势。
风衍咬牙强行突进,一剑直刺对方咽喉。
可金丹刺客连抬剑格挡都不屑,侧身轻松避让,反手一剑精准削向他手腕。
风衍收剑不及,剑锋擦过虎口,带起一串鲜红血珠。腕骨剧痛传来,握剑的力道险些溃散。
他踉跄后退,眼底满是凝重。外池灵液已然耗去三成,体内灵气濒临枯竭,可对方自始至终,未曾动用半分真正全力。
“有点韧性。” 黑衣人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,“可惜,韧性救不了命。”
他再度出剑,这一剑速度、力量、杀意尽数拉满,剑光压缩空气,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,直刺风衍心口死穴。
风衍心知避无可避,咬牙横剑硬抗。
巨响轰鸣,巨力滔天。
他整个人如同被山岳砸中,直接倒飞而出,重重撞在坚硬墙壁之上,轰然落地。墙面塌陷凹陷,碎砖石灰簌簌坠落,胸口剧痛刺骨,至少三根肋骨寸断。
他撑地想要起身,双臂剧烈颤抖,刚撑起上半身,便气血翻涌,重重跌回地面。身后太极虚影摇晃不定,紫金光圈几近溃散。
肉身、灵气、身法,尽数抵达极限。
金丹修士持剑缓步逼近,靴底碾过碎砖,发出咯吱刺耳的声响,剑尖滴血森森,寒意彻骨。
“筑基初期能在我手下撑过六招,足以自傲。” 他居高临下,俯瞰着倒地不起的少年,语气淡漠残忍,“可惜,你挡了不该挡的路,活不到长大成人。”
寒光骤然高举,致命一剑,轰然落下。
风衍牙关死死咬紧,心底一片清明。
他此刻彻底印证了老人的话——无内池,不跨阶。
若无混沌内池加持,面对金丹初期,他唯有死路一条。方才数十招周旋,已是透支肉身与灵气的极限侥幸,再无半分翻盘可能。
他意识沉入丹田,触碰那片深紫如渊的内池。仅剩三成的混沌灵液静静流转,光泽微弱。
八卦老人的告诫响彻脑海:内池是唯一跨大境界底牌,满池方可爆发十倍威力,但凡动用,必耗本源、空池重伤。如今三成灵液,既无十足翻盘之力,动用更是得不偿失,近乎送死。
可生死绝境当前,他别无选择。
域府之内,风伯、周叔近在咫尺,只要再撑片刻,便有生机。
风衍闭上双眼,凝神聚力,准备引爆三成混沌灵液,拼死一搏——
就在这生死一瞬!
漫天月色骤然凝滞,夜风骤停,整座院落的气息瞬间被彻底冻结。
一股苍茫、古老、浩瀚无边的隐晦威压,无声自九天垂落,不侵生灵、不毁万物,唯独锁定那名金丹刺客。
那名原本杀意滔天、从容必胜的金丹修士,身体瞬间僵死原地。瞳孔骤缩,布满极致惊恐,嘴巴大张,却发不出丝毫声响,全身经脉、灵力尽数禁锢,连眼珠都无法转动。
下一秒,无形巨力轰然碾压而下。
“噗——”
他整个人如同被山岳碾碎气血,凌空横飞,狠狠砸撞墙面,口中狂喷鲜血,落地之后身体一阵抽搐,瞬间气息全无,彻底殒命。
整片院落瞬间死寂,落针可闻。
风衍悬在心口的极致危机骤然消散,紧绷的心神一松,忍不住剧烈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断裂的肋骨,剧痛刺骨。
他抬眼望向空无一人的窗外,月色依旧皎洁,梧桐枝叶轻摇,夜风缓缓复苏,仿佛方才那道毁天灭地的隐秘威压,从未出现过。
唯有破碎的窗棂、满地碎砖、倒地的三具黑衣尸体,证明这场生死刺杀真实发生过。
身后太极虚影缓缓敛入丹田,紫金色光圈彻底消散。
“又是你……”
风衍低声呢喃,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。
绝境逢生,又是那位神秘黑袍人。十五年默默庇护,数次绝境出手,次次救下他的性命。
他撑着墙壁,强忍剧痛起身,踉跄着走到三具尸体旁,俯身逐一搜查。刺客尽数蒙面,衣着是最普通的夜行衣,无任何宗门、势力标识,隐藏极深。
最终,他在那名金丹修士的腰间,摸到一块冰凉厚重的铜质令牌。
令牌巴掌大小,铜色暗沉,经年打磨,触感冰冷坚硬。正面刀刻斧凿,一个锋芒毕露的——「风」字。背面光滑无字,干净得诡异。
风衍指尖死死攥紧令牌,铜体的冰冷刺骨,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。
风伯昨日所言犹在耳畔——这是风家本家的姓氏,是他生父风沐川的家族徽记。
这一刻,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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