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母子重逢 (第1/3页)
妘凡与无尘缓步来到一处破败茅舍之前。无尘抬眼环顾四周,周遭草木、土垣、远处竹林,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,可记忆之中,自己分明从未来过此地,心头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恍惚。
妘凡见无尘眉头微蹙,神色茫然,开口问道:“师弟,你怎么了?”
无尘目光依旧流连在院落四周,低声回道:“师兄,我总感觉,我曾经来过这个地方。”
妘凡闻言轻笑一声:“莫不是在梦里来过吧!”
无尘抬手挠了挠后脑勺,左右来回张望,眼中满是困惑:“我也说不清楚,就是打心底觉得这里格外熟悉。”
妘凡敛了笑意,缓缓说道:“你我尚在婴孩之时便被带上长山寺,人间俗世,我们毫无印象。此处若论熟悉,反倒该是我应该熟悉,因为这里,便是我的家。”
“这里就是你的家?” 无尘面露迟疑,不由得反问。
“正是。你看。” 妘凡伸手自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,玉面之上缓缓漾开淡淡的柔光,“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玉佩,当年师父在上面施下术法,只要靠近我娘亲,玉佩便会发光。”
无尘蹙起眉头,满心不解:“可是师父从前说过,你的父亲乃是当朝大将军,本该居于巍峨将军府,为何伯母却居住在这般简陋的茅舍之中?”
“此事我也无从知晓。” 妘凡轻轻摇头,眼底藏着一丝期盼,“不论将军府还是茅草屋,只要能够见到娘亲,便足够了。”
二人迈步走到院门口,院内茅屋墙垣斑驳,屋瓦残缺。院角之中,一位妇人佝偻着脊背,正手持竹帚清扫院坝。她两鬓已然染上霜白,满脸风霜沟壑,看上去约莫五十余岁。
妘凡立在门前,怔怔望着那道身影,眼眶骤然泛红,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手中玉佩之上。玉佩受泪水浸染,光芒骤然炽盛,莹莹玉光映亮了半座院落。
“师兄,进去吧。” 无尘轻声催促。
院中的孟大娘也察觉到门前动静,停下手中扫帚,带着几分疑虑,慢慢朝着院门走来。当她的目光落到妘凡手中那枚发光玉佩的刹那,满心疑惑瞬间烟消云散,身子微微颤抖,声音嘶哑发颤:“你怎么会有这枚玉佩?你是凡儿?你是凡儿吗?凡儿,是你吗?我……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。”
“娘!” 妘凡再也按捺不住,泪水奔涌而出,快步上前,屈膝跪倒在地,“是我,我是妘凡。我已经还俗,往后,我可以日日守在您身边照料您。”
“还俗了好,还俗了好啊。” 孟大娘也跪坐于泥土之上,张开双臂紧紧将妘凡搂入怀中,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思念尽数化作泪水。
母子二人相拥痛哭许久,妘凡方才伸手将孟大娘搀扶起身,满心关切:“娘,这些年,您过得可好?”
“好,一切都好。” 孟大娘抬手细细摩挲妘凡的面庞,满眼疼惜,“一晃便是十八年,苦了你啊。你在长山寺日子过得如何?师父待你好不好?师兄弟之间可和睦?有没有人欺负于你?娘亲不在身旁护着,不知你默默受了多少苦楚。”
“娘您不必忧心,我一点也不苦,山上一切都好。师父疼惜我,师弟也敬重我。” 妘凡柔声宽慰。
母子二人一问一答,倾诉着积压十八年的心里话,不知不觉便迈步走入茅屋屋内,将无尘独自留在了院外。无尘不愿闯入这份难得的天伦团圆,加上本身天性怕生,便没有跟进去。他弯腰拾起地上搁置的扫帚,默默替这破败的院落清扫起地面落叶尘土。
这妇人唤作孟娘,生于孟河之畔,幼时父母未曾为她取名,乡里人皆唤她孟娘。年少之时,她是石头城数一数二的美女,岁月磋磨,饱经人世悲欢,旁人便改称她孟大娘。她十六岁嫁给城主之子妘文武,成婚八年迟迟未有子嗣,被公婆赶出妘家府邸。妘文武与孟娘夫妻情深,不愿舍弃妻子,便与家族决裂,搬至城隍庙旁搭建茅草屋一同度日。风雨几番起落,如今这茅舍之中,只剩孟大娘孤身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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