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(第3/3页)
她必须先在这里与受害者发生争执，再回住处换一双鞋赶回来伺候。
外院离井口尚有一段距离，来回的时间不短。
可据我所知，她中途离席又回来，时间上怕是来不及。”
老夫人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，赞许地点头。
付小嫣继续说下去：“方才嬷嬷也说了，原本那双鞋掘地三尺都找不到。若是凶手干的，又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鞋完美藏匿？”
她低头仔细端详手中的鞋子，用绣帕托着左右翻看。
郭嬷嬷又解释：“世子爷比对过鞋面上的字和祝小宛入府时签的卖身契上的字迹，一模一样，分毫不差。”
付小嫣笑了笑：“老夫人请看，这鞋面上的绣工，虽用的线料普通，可针法完全不是外院丫鬟能绣出来的。
这绣法是苏绣，而苏绣又分宫廷苏绣和江南苏绣。
这种针法，至少要有五年的绣工才能达到，只有富商才请得起这样的绣娘。
字迹可以模仿，可这针法造不了假。
若她真有五年的绣工，手指上必定留有常年持针的茧痕，只需查验她的手便知分晓。”
她将鞋子归还给郭嬷嬷，有些不好意思：
“姨婆，兴许是我多嘴了。但身为大理寺卿之女，我不愿看到无辜之人蒙冤。
此案疑点重重，她有嫌疑，却未必就是凶手。
这针法只要寻个懂行的人来辨认，便能证明这鞋不是出自她之手，明是有人栽赃。”
老夫人听得频频点头：“原来如此。还好有你小嫣，不然我们怕是要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。”
“顾表兄经手的案子那么多，又怎会是无头苍蝇？表姨婆又取笑我了。”
付小嫣脸上浮起一抹绯红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。
她能做的，也只有这么多了。
而另一头，祝小宛缩在柴房里，又冷又饿。
地上潮气重，霉味扑鼻。
她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，从袖中摸出那盒本要送给二小姐的檀木香膏，挖了一小点放在鼻下，用力吸着那股清冽的香气。
紫檀木的味道让她稍稍清醒了些，可冷和饿到底没法用香味来填补。
她只能抱住双膝，蜷在黑暗中逼自己睡过去，好降低知觉，让身体好受一些。
半梦半醒之间，她听见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皎洁的月光漏进来，有人影在门口站了片刻，凑近看了她一眼，又猛地缩回去，慌慌张张地重新将门锁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