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:反跟踪与夜袭 (第1/3页)
# 第26章:反跟踪与夜袭
赵宇接过糖人小贩递来的两块麦芽糖,付了铜钱,捏着糖人拐进前面的市集,人流瞬间遮住了两人身影。风卷着市集的喧闹扑面而来,叫卖声、车马声、孩童笑闹声搅成一团,甜腻的麦芽糖香气盖过了身上淡淡的尘土味,赵宇指尖蹭过怀里那枚冰凉的玄鸟铜钱,脚步稳稳向前,没有半点停顿。
赵子安跟在赵宇身侧,嘴里咬着麦芽糖,甜香化开在舌尖,他刻意放慢半步,肩膀微微沉下,眼角余光扫过街对面的布幌子,那灰衣人影晃了一下,躲在卖布商人堆里,半个脑袋露出来,盯着这边的方向。脚后跟的血泡磨得疼,每走一步都像有细针往肉里扎,他绷着牙关,脸上依旧是闲散的模样,左手自然垂在腰侧,指尖离刀柄只差半寸。
临淄城百年格局,斜街岔巷像棋盘上散落的棋子,从来不是规整的横竖排列,这是齐王建时候就定下来的旧制,秦国人来了也没改。赵宇心里清楚,这纵横交错的窄巷,就是最好的掩护。他牵着赵子安往人挤人的熟食摊挤过去,热油煎咸鱼的香味混着胡椒辛气扑面而来,热油溅在铁板上,噼啪作响,烫得油星子四处飞溅,排队买鱼的人往两边躲,正好给两人让出了侧身的空隙。
赵宇趁着混乱,拉着赵子安钻进斜街,墙根堆着卖剩的烂白菜,发酵的酸臭味裹着潮气往上冒,两人顺着墙根走,鞋底蹭过湿滑的青石板,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转过一个拐角,前面就是卖冥纸的铺子,纸扎的车马人俑摆了半条街,纸人惨白的脸在黄昏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,风吹过纸幡,哗啦啦响得瘆人,街上行人极少,只有一个穿孝衣的妇人抱着纸钱,低着头匆匆往前走。
赵宇放慢脚步,拐进冥纸铺旁边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窄巷,巷子尽头是一道矮墙,墙头上爬满了牵牛花,紫色的花在风中晃,墙后面是废弃的染坊,早几年染料坊起火,烧了半条街,剩下断壁残垣,没人再来这里。赵子安贴着墙站好,右手按住刀柄,喘了口气,脚后跟疼得厉害,他咬了咬下唇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巷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鞋底子蹭着石板,一步一步往这边挪,很慢,很小心。灰衣男子的影子投进巷口,拉得细长,他探头往里看,眼睛适应了昏暗,只看到牵牛花晃,没看到人。他皱了皱眉,往前踏了一步,手按在腰上的铁尺上,嘴里低低骂了一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妈的,跑哪儿去了?”
风从墙头上吹过来,带着外面集市的喧闹,也带来了赵宇身上淡淡的麦芽糖甜香,风正好往灰衣男子这边吹。灰衣男子鼻子动了动,刚要回头,后颈忽然落下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,力道大得像铁钳,瞬间按住了他的咽喉,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膝盖后面挨了一脚,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前扑,被赵子安死死按在墙上,后背撞在青砖上,闷响一声,尘土簌簌往下掉。
赵宇从断墙后面走出来,黄昏的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,照亮他平静的脸,他反手掩上巷口,挡住外面的视线,目光落在灰衣男子脸上。这人三十出头,满脸横肉,左脸一道刀疤,从眉骨划到下颌,眼睛瞪得溜圆,因为被掐着脖子,脸憋得通红,嘴角往外溢着口水,手脚胡乱蹬踹,撞得断墙哗哗掉土。
赵子安膝盖顶在他后腰,左手死死按着他后颈,右手短刀已经抽出来,冰凉的刀面贴在他颈侧,刀刃划破一点皮肤,渗出来细细的血珠。赵宇蹲下来,看着他露在外面的眼睛,声音很低,没有半点情绪起伏:“谁派你来的?盯我们多久了?”
灰衣男子喉咙嗬嗬响,说不出话,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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