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城底死煞,无故猝死 (第2/3页)
指腹缓慢摩挲着盘面周天刻度,目光平静地落在窗外湿漉漉的老街。细雨打湿青石板,积水倒映着昏黄路灯,波光晃动,光影斑驳。
别人看雨是雨,他看雨,看的是气。
南茅一脉,不传神通哗众取宠,只传观气、辨煞、定局、破阵之术。寻常道士画符驱鬼、踏步请神,沈砚学的,是看天地气机流转,勘阴阳风水变局,从根源拆解所有灵异诡局。
整整半个月,南城阴气沉沉,湿而不润,冷而不凝,是典型的死煞压城之象。
这种煞气最是阴毒诡异,不伤人皮肉,不扰人神智,白日隐匿无形,入夜之后悄然侵入人居阳宅,蚕食生人阳气。普通人阳气被抽干,脏腑无疾,神魂猝散,最终只会安静死去,完美契合“猝死”的定论。
普通人肉眼凡胎,看不见气机流转,读不出风水变局,只会当成天气阴沉、身体不适。可在沈砚眼中,整座南城早已被一层薄薄的、灰黑色的阴煞气场笼罩,层层叠叠,密不透风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桌面上摊开的几张新闻截图和小区外景照片。
九处猝死案案发地,他全部标注过。
看似散落全城、毫无规律,东一片西一点,杂乱无章,可在风水格局中,隐隐暗合轨迹。
沈砚拿起一支细笔,在白纸上轻点九处墨点,随即抬手,笔尖轻转,连线成型。
九点相连,不是直线,不是方阵,而是一道残缺的锁阴阵轮廓。
线条首尾不相接,缺口隐隐朝向城郊方向,那是南城废弃多年的老别墅区——云汀别院。
沈砚眸光微沉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。
不是闹鬼。
是有人布局。
九起猝死案,根本不是随机索命的灵异事件,而是一场精心设计、循序渐进的活人献祭。九处阳宅被人为篡改风水,化作九枚阵眼,以生人阳气为引,缓慢养煞、锁阴,层层铺垫,只为撑起一座更大的阴局。
最让他心头凝重的,是每一处案发地残留的微弱术痕。
气息阴冷诡谲,不属于正统道门,不属于民间野术,反倒带着一丝极其熟悉的、刻入他骨髓的禁忌印记。
那是十年前,南茅灭门惨案现场,漫天不散的阴煞纹路。
十年了。
他隐于市井,收敛一身茅山秘术,装作平凡俗人,日复一日蛰伏隐忍,只为追查当年师门覆灭的真相。他以为幕后黑手早已销声匿迹,或是深藏不出,却没想到,对方一直在布棋,从未停手。
甚至,对方就在这座城市里,慢条斯理地布设阴局,收割人命,完善禁忌术法。
就在这时,小店门口的雨帘被人掀开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积水,带着满身雨雾与焦灼,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。男人头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额头,脸色惨白,眼底布满血丝,浑身透着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恐惧。
他叫高振,是南城小有名气的富商,也是云汀别院的开发商。
他没有四处张望,也没有多余试探,进门便径直走到桌前,弯腰拱手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:“沈先生,求您救我。”
沈砚抬眸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,淡淡开口:“你不是猝死的命格。”
高振浑身一僵,背脊瞬间发凉,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一眼看穿了自己所有秘密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:“我……我快死了,比死更吓人。”
他抬手扯松紧绷的领带,指尖止不住发抖,语速极快地诉说着连日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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