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暮色封村,活人阴席 (第1/3页)
暮色彻底吞尽最后一缕天光。
落戏村的白昼像是被一刀截断,灰白浓雾瞬间沉转为漆黑阴霭,牢牢罩住整片山村天地。远山、林木、巷弄、屋舍尽数消融在浓稠黑暗里,唯有村心那座老旧戏台,孤零零立在无边死寂之中,木质轮廓在残暗里泛着一层死寂的灰白光晕,诡异得像是不属于人间。
方才虚空自鸣的锣鼓试音,并未停歇,反倒愈发清晰。
咚——锵——咚——
节奏缓慢、呆板、重复,没有半分活人唱戏的灵动气韵,每一声鼓点落下,都精准踩在人心最紧绷的位置,震得人耳膜发麻、心神发颤。鼓声不响于耳畔,反倒直接震荡神魂,压得人胸口发闷、呼吸滞涩。
整座古村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阳气。
沈砚与苏灵汐并肩立在戏台石阶之下,两人气息一敛一锐、一稳一凛,默默扫视周遭异变,各自飞速梳理阴局规则与破局思路。
“白昼锁阳,夜幕开阴。”沈砚低声开口,声音沉稳冷静,字字清晰,“从暮色落地的这一刻起,落戏村全域阴阳倒置,生人阳气被局域压制,阴煞怨念彻底掌权。”
他抬手指向四周错落的民居巷弄,风水望气之术全力铺开,眼底映出常人无法窥见的气机流变。原本隐匿在屋舍阴影里的细碎黑气,此刻尽数苏醒,丝丝缕缕从地底、墙体、砖瓦缝隙中渗出,缓缓汇聚向村心戏台,如同百川归海,滋养着百年献祭大局。
苏灵汐眉心微蹙,天生通灵体感知全开,识海之中无数细碎凄厉的亡魂低语骤然苏醒,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,萦绕在耳畔,哭嚎、哀求、绝望、怨毒交织在一起,嘈杂却无声,死死啃噬着人的心神。
“全村都是坟,满巷皆为魂。”她语气微凉,带着一丝彻骨寒意,“百年来所有死在阴戏局里的生人,魂魄都没来得及散去,尽数被戏台阵眼封印在此,日夜沉淀、层层叠加,化作了阴局的养料。我们脚下踩的不是青砖土路,是万千亡魂堆砌的死地。”
话音未落,两侧紧闭的民居木门,开始成片、同步地缓缓打开。
没有风声助力,没有人手推动,清一色老旧木门齐齐向内敞开,吱呀声响连片响起,刺耳又诡异,在死寂的黑夜里格外惊悚。
紧接着,村民尽数走出家门。
老人、妇人、青年、孩童,男女老少一应俱全,人人身着朴素老旧的粗布衣衫,步履整齐划一、动作机械僵硬,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,两两成行,默然走向戏台下方的空旷平地。
他们眼底没有半分活人神采,面色惨白如纸、神情麻木呆滞,脸上无喜无悲、无恐无惊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冷黑气,正是被阴局驯化百年的活阴奴,昼伏死寂、夜随阴戏,世代轮回、永不解脱。
数百村民无声汇聚,很快便在戏台下方整齐落座,密密麻麻坐满大半片空地,却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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