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3.她金贵还是您金贵,您心里没数? (第1/3页)
门口两个婆子正坐在小板凳上剥花生。
年长的那个姓刘,圆脸,看着挺和气,但嘴皮子出了名的刻薄。
年轻些的那个姓马,瘦高个,是个闷嘴葫芦,但眼白多黑眼仁少,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轻蔑。
两个人听见纪桃儿的喊声,对视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剥花生。
纪桃儿见没人理她,火气更大了,蹬蹬蹬跑到院门口,一把拽住刘婆子的袖子:“你聋了吗?我说我要打水!你进去给我打水!”
刘婆子这才抬起眼皮,不紧不慢地把手里的花生壳拍掉,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。
那目光从她散乱的头发移到她被井水溅湿的衣襟,又从她衣襟移到她破了皮的手心,最后落在她那张气得通红的小脸上,嘴角微微一撇。
“夫人怎么吩咐的,我们老婆子就怎么办。夫人说了不让伺候,那就是不能伺候。您在这儿冲我吼破了嗓子,水也不会自己从井里跳上来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再说了,这府里正经的主子小星月小姐,两岁多就会自己打水了。您都四岁了,打个水还要人伺候?”
纪桃儿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刘婆子的鼻子尖叫:“你敢拿我跟她比?她就是个外面捡回来的野——”
“您可千万别这么说,”刘婆子打断了她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,“她是侯府嫡出的千金,您马上就要回人贩子老宅了。真要论起来,她金贵还是您金贵,您心里没数?”
纪桃儿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想骂回去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
刘婆子看她吃瘪的样子,也不乘胜追击,只是弯腰把地上的花生壳捡了捡,跟马婆子交换了一个“你说好笑不好笑”的眼神,继续剥她们的花生。
咔嚓,咔嚓,花生壳碎裂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。
纪桃儿气得把井边的木桶一脚踹翻,跑回屋里扑倒在床板上。
扑下去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。
粗麻布被褥像一片砂纸,隔着中衣扎得她又弹了起来。
她跪在床上,看着这床粗糙的麻布,想起以前她的床铺是什么样。
那丝绸被面绣着折枝牡丹,褥子铺了足足三层,躺上去像睡在云朵上,翻个身都被柔软地托着。
现在这床粗麻布,翻到左边扎左边,翻到右边扎右边,平躺着扎后背。
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麻布上,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。
没有人进来问她怎么了。
没有丫鬟慌慌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